刺血。

    这是中医里急救中毒的古法,

    十宣穴和耳尖放血能快速清热泻火,解毒开窍,为抢救争取时间。

    “嗤。”

    针尖刺入的瞬间,黑红色的毒血立刻顺着针眼流了出来,滴在地上,

    很快就聚成了一小滩,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黑风,过来。”

    陈锋在心里呼唤。

    黑风早就急得不行,立刻凑上来。

    “把你的气,分给它点。”

    陈锋一只手按在黑风头上,一只手按在幽灵的心口,充当了一个导体。

    他引导着黑风体内那股旺盛的、经过灵气滋养的生命力,缓缓注入幽灵已经开始衰竭的心脏。

    这是一种极耗精神力的操作。

    很快,陈锋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但他没有停。

    幽灵不仅是他的狗,更是他的战友,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甚至不敢看的时候。

    “咳!”

    幽灵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浑浊的咳嗽声。

    紧接着,它猛地翻过身,对着地面一阵狂呕。

    大滩大滩黑绿色的秽物被吐了出来,带着刺鼻的药味。

    “活了,活了。”

    二妹陈霞激动地叫了起来。

    随着毒物排出,幽灵眼中的血丝慢慢褪去,虽然还是极度虚弱,连站都站不稳,但那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它虚弱地舔了舔陈锋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依恋。

    陈锋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

    但他眼里的杀意,却比刚才更盛。

    “小雨,别哭了。”

    陈锋站起身,走到还在自责的三妹面前,轻轻把她拉起来。

    “这不怪你,是敌人太阴毒。”

    看着满地的死鸡,陈锋心中也是一阵肉疼。

    这可是他花了一个多月心血才驯化好的种苗啊。

    “哥……是王媒婆家干的吗?”陈云红着眼睛问道。

    “是不是,看了就知道。”

    陈锋并没有直接去王媒婆家闹事。

    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没有铁证,那个老泼妇肯定会撒泼打滚,甚至倒打一耙。

    他要的不仅是报复,而是要让全村人都看清这帮人的嘴脸,让他们在靠山屯彻底混不下去。

    陈锋走到鸡舍的食槽边。

    那里还残留着一些拌了毒药的玉米粒。

    【山河墨卷】在眼前开启。

    只见在食槽边,有一串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灰黑色气运线,一直延伸到后院的篱笆墙外。

    陈锋顺着那条线翻出墙外。

    雪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

    那是一双解放鞋的印记,鞋底磨损严重,右脚后跟有个明显的缺口。

    “黑风,闻这个脚印。”

    陈锋伸手指了指。

    黑风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对着村西头的方向发出了低吼。

    “汪,臭,就是那个坏人的味道!”

    陈锋并没有立刻带着狗冲过去。

    现在是白天,冲过去顶多打一顿,

    那小子肯定不认账。

    他要等到晚上。

    等到那个做贼心虚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

    陈锋回到屋里,先是好好安顿了幽灵,给它喂了点加了獾子油的肉汤。

    然后,他把那笼子里还没来得及放出来的白刺猬拿了出来。

    “小东西,今晚看你的了。”

    陈锋对着笼子里的白仙笑了笑。

    这只白刺猬虽然被抓了,但灵性十足。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陈锋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气息,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小眼睛。

    入夜。

    靠山屯一片漆黑。

    王媒婆家住村西头,三间破草房。

    她那个侄子叫王大强,是个远近闻名的二流子,平时游手好闲,最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