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处长眼神一凛:“还有漏网之鱼?二队去那边搜!”

    ……

    土坡上。

    二叔陈建国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了老刀等人被包饺子的全过程。

    当他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警察,还有那闪烁的警灯时,整个人都瘫了。

    “完了,全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陈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竟然能调动省厅的警察来这穷山沟里埋伏?

    这哪里是瓮中捉鳖,

    这分明是请君入瓮啊!

    当他看到警察朝这边冲过来的时候,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

    “跑。必须跑!”

    陈建国连滚带爬地顺着土坡的另一侧滑了下去,

    连那件昂贵的呢子大衣被树枝挂烂了都顾不上。

    他不敢回村,也不敢回县城。

    只要被抓住,这辈子就完了。

    此刻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钻进了茫茫的林海雪原。

    ……

    陈家小院里,警察押着犯人走了。

    民兵们兴奋得满脸通红,围着陈锋问长问短。

    “锋哥,你也太神了,咋知道今晚警察会来?”

    “锋哥,刚才那一枪真解气。”

    “都是运气,运气。”陈锋笑着给大伙散烟: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今晚回去睡个安稳觉。”

    送走了众人,陈锋回到屋里。

    地窖的盖板被掀开,陈云带着妹妹们爬了出来。

    “哥。”陈云一看到陈锋,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刚才外面的枪声、喊杀声,她们在地窖里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了,坏人都被抓走了。”陈锋把枪挂回墙上,把几个妹妹搂进怀里,“以后,咱们家彻底清净了。”

    但二叔还是跑了。

    不过……居然跑进深山。

    啧。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一个养尊处优的城里人,没吃没喝没装备,钻进长白山的老林子?

    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黑风,明天一早,咱们进山。”陈锋摸着狗头,眼神幽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笔账得彻底结了。”

    ……

    第二天清晨。

    陈锋背上枪,带上干粮,领着黑风,白龙和幽灵上山。

    顺着那一串凌乱的脚印,陈锋一路向北。

    走了大概十里地,脚印变得越来越乱,甚至出现了爬行的痕迹。

    在一棵老松树下,陈锋发现了一只被丢弃的皮鞋,还有一滩冻硬的血迹。

    “汪,(有血,不是他的,是野兽的。)”

    黑风嗅了嗅,给出了判断。

    陈锋心中一动。

    难道二叔被狼吃了?

    然后继续往前追。

    又走了五里地,前面的地形变得险恶起来。

    这里是鬼哭林,因为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像鬼哭而得名,

    平时连老猎人都不爱来。

    就在这时,陈锋听到了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陈锋扒开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二叔陈建国,正挂在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杈上,离地三四米高。

    而在树下,三只体型硕大的野狼,正围着树转圈,时不时跳起来去咬他的脚。

    陈建国的一只鞋已经没了,脚上血肉模糊,显然是被咬了一口。

    脸冻得青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哑了。

    看到陈锋出现,陈建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挥手:

    “小锋。小锋救我。我是你二叔啊。快开枪打死这帮畜生!”

    陈锋站在不远处,并没有急着开枪。

    而是静静地看着树上那个狼狈不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二叔,您不是说要收我的房,收我的地吗?这荒山野岭的地多得是,您怎么不上下来挑一块?”

    “二叔错了,二叔是被猪油蒙了心,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回省城,再也不回来了!”陈建国哭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