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这一顿饭,足以让陈锋在村里的威望再上一个台阶。

    陈锋端着酒碗,挨桌敬酒。

    “各位叔伯兄弟,感谢大家捧场,以后我陈锋在村里,还得靠大家伙帮衬。只要我有一口肉吃,绝不让大家喝汤。”

    “好,锋子仗义。”

    “以后谁敢欺负陈家,我二柱子第一个不答应!”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极其突兀地撕裂了这份喜庆。

    “滴,滴!”

    那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和嚣张,硬生生地盖过了院子里的喧闹。

    村民们停下了筷子,纷纷转头看向院门口。

    只见那辆一直被扣在门口的上海牌轿车旁边,又停下了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

    但这吉普车不是赵建国那辆,车牌是省城的,挂着“02”开头的白牌。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脸阴笑的二叔陈建国。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重新梳得油光锃亮,那股子被黄皮子吓破胆的狼狈劲儿全没了,

    紧接着,从吉普车后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皮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

    这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矮胖,但极其敦实,

    脖子上挂着一串大拇指粗的紫檀佛珠,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嘎啦嘎啦直响。

    他一下车,并没有看人,而是先摘下墨镜,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光,扫了一圈陈家的新房大梁,

    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条狗,

    最后目光落在了陈锋身上。

    那眼神,阴冷、贪婪。

    “刘爷,就是这儿。”陈建国弯着腰,一脸谄媚地指着陈锋,

    “这就是我那个好侄子陈锋。您要找的那东西肯定就在他手里藏着呢。”

    被称为刘爷的男人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统一黑棉袄、腰里鼓鼓囊囊的壮汉。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眼神凶狠,走路带风,

    根本不是二赖子那种村痞能比的。

    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村民们虽然刚才还喊着要帮陈锋,但看到这阵仗,也都本能地感到了畏惧。

    这帮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那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社会人。

    陈锋把手里的酒碗递给旁边的二柱子,慢慢擦了擦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山河墨卷】在他眼前铺开。

    【目标:刘三(绰号:刘爷)】

    【身份:省城地下文物贩子、皮草走私商】

    【危险等级:高(心狠手辣,背后有保护伞)】

    【意图:掠夺珍稀药材(野山参),霸占房产】

    原来是个倒腾黑货的。

    陈锋心中冷笑。

    怪不得陈建国敢回来,这是找了个黑白通吃的靠山啊。

    “二叔,今儿是我家上梁的大喜日子。”陈锋站在人群中间,不卑不亢地说道,“您要是来喝喜酒的我欢迎,给您留了座,要是来找茬的……”

    陈锋瞥了一眼那几个黑衣壮汉:“这大过年的见红可不吉利。”

    “喝喜酒,你也配?”陈建国有了靠山,腰杆子硬得不行,指着陈锋骂道,“你别太狂,上次有赵建国保你,这次我看谁能保你。这位是省城来的刘老板,那是做大生意的,他听说你手里有点‘不干净’的东西,特意来查查!”

    “不干净的东西?”陈锋挑眉。

    那个刘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小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二叔说你前阵子在老参沟挖了一棵五品叶的老山参?还有一颗极品红毛猪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