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狐疑地看着陈锋:“你小子别是蒙我吧?这五味子要是坏了,我得赔进去半个月工资。”

    “我就在这弄,弄不好,皮子白送您。”陈锋自信满满。

    其实处理受潮五味子是前世他刷抖·音看到的小窍门,

    就是用炉灰和干麦麸混合搓洗,既能吸潮又能去霉斑,最后上火微烘就行。

    半小时后。

    老孙头看着柜台上那堆色泽红润,干爽透亮的五味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神了,真神了,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穷出来的法子。”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孙叔,说话算话?”

    “算,太算了。”老孙头也是爽快人,这几袋药材救回来了,这算是立了一功。

    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数出一块五毛钱,又拿报纸包了半斤黑火药,一包铁砂,甚

    至还大方地抓了一把水果糖塞给陈锋。

    “拿着,给家里那几个丫头甜甜嘴。以后有好皮子尽管往我这送。”

    陈锋接过钱和东西,揣进怀里。

    一块五毛钱,虽然离五十块的巨债还差得远,

    但却是第一桶金。

    更重要的是,火药有了,弹药足了。

    而且,他和老孙头搭上了线。

    在这个年代,人脉就是资源。

    出了公社收购站,陈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卫生所。

    花了两毛钱,买了些退烧用的安乃近片,又买了一瓶酒精。

    剩下的钱,买了二斤棒子面,半斤猪板油。

    最后,手里只剩下几分钱。

    “钱真是不禁花啊。”

    陈锋感叹了一句,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

    他能想象到几个妹妹看到糖时惊喜的表情。

    回村的路上,风雪渐渐停了。

    陈锋走得很快。

    当他再次路过村口的老榆树时,。

    【山河墨卷】毫无征兆地再次震动,而且这次震动比上次还要剧烈!

    陈锋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远处的连绵群山。

    在他眼中的水墨世界里,一条湛蓝色的轨迹正从深山的老林子里蜿蜒而出,横跨雪原,最后消失在村后的乱葬岗方向。

    蓝色轨迹。

    这是比红色更高级别的存在。

    水墨文字在轨迹上方疯狂跳动:

    【发现稀有踪迹:紫貂(变异种/灵性生物)】

    【状态:受伤,极度饥饿,觅食中】

    【蕴含山灵之气:80点】

    【预估价值:天价(皮毛为贡品级)】

    【危险提示:此物灵动狡诈,且有伴生猛兽守护(猞猁或狼群)。】

    紫红色。

    还是蓝色的灵性生物。

    陈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在这个年代,一张普通的紫貂皮就能卖到七八十块甚至上百块,

    那是真正的软黄金。

    而这只带有灵气的变异紫貂,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更关键的是,80点山灵之气。

    如果能猎到它,小妹陈陈霜的病不仅能彻底痊愈,甚至能借此伐毛洗髓,强身健体。

    但这后面那句伴生猛兽,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陈锋。

    现在的他手里只有一把单管土枪,而且身体还虚弱,

    如果贸然去追这只紫貂,碰到守护的猞猁或者狼群,就是去送外卖的。

    “不能急。”

    陈锋强行把视线从那条诱人的蓝色轨迹上移开。

    “得徐徐图之,先养好身体,把家里安顿好,再把枪收拾利索了。”

    这只紫貂,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翻身大礼,谁也别想抢走。

    回到家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二妹陈霞泼辣的声音:

    “二赖子,你给我滚,我哥不在家!”

    陈锋脸色一沉,快步上前。

    只见院子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瞅,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子。

    正是村里的无赖,也是陈锋前世的债主,二赖子。

    “哟,霞子这脾气见长啊。哥这不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吃的吗?听说锋小子进山了,别是喂了狼了吧?要是他回不来,那五十块钱……”

    砰!

    一个沉甸甸的布兜子重重地砸在二赖子脚边的雪地上。

    陈锋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土枪虽然没举起来,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二赖子瞬间觉得后脖颈发凉。

    “二赖子,你刚才说谁喂了狼?”

    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赖子猛地回头,看见完好无损,甚至眼神变得极其陌生的陈锋,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差点踩到了那个布兜子。

    那是两斤棒子面和半斤猪油实在的撞击声。

    “锋子,你回来了?”二赖子结巴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又换上了那副无赖嘴脸,“回来正好,钱呢?三天期限可过去一天了。”

    陈锋走过去,弯腰捡起布兜子,拍了拍上面的雪。

    然后,看着二赖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么,还有两天。”

    “滚回去告诉让你来要账的人,两天后连本带利,会一分不少地拍在他脸上,但这两天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妹妹……”

    陈锋突然凑近二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我不介意带你去山里,让你看看狼到底是怎么吃人的。”

    二赖子被陈锋凑过来的气息吓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像被狼盯上似的。

    他想起以前陈锋见了他就点头哈腰的怂样,再看眼前这人眼神里的冷意,

    腿肚子瞬间就软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刚才那股子无赖劲儿早没了,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这陈锋今天有些不对劲,那眼神看起来是真的敢把他丢到狼堆里,

    “行,你有种,两天后我看你拿啥还!”

    二赖子扔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连空酒瓶子都忘拿了。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幽深。

    五十块钱,两天。

    看来挣钱这活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此之前,今天得先让妹妹们吃顿带油水的饱饭,再甜一甜嘴。

    他推开门,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五个妹妹齐刷刷地看向他。

    “哥。”

    “哥,你回来啦。”

    陈锋从怀里掏出那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摊开手掌,笑容温暖得如同春日的阳光。

    “来,一人一块,都把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