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垂下眼睛,才发现那里被烧焦了一块。
但王宏什么都没再说,很快收回视线去:“盛总让我带你去他那儿,我现在送你过去。”
发动车前,他又四下都看了看,确定左右无人了,才开了出去。
梁景想他等了这么久,兴许也不单是在给盛辙打电话,也是在等江宁馨的人先离开,免得撞上。但究竟如何,他没必要,也不想再问王宏了。
他不会说的,也没有意义。
如果,如果真的是......王宏和李克谨无冤无仇,他也只能是被人安排。能安排他的是谁?真正有仇怨的又是谁?
梁景抬手按住了眼睛。
不,他不相信,他要亲口问一问。
第64章爆发
这是梁景回国之后,第一次踏足父亲的居所。
没有用游艇,从桥上开过来,的确是有些绕,上了岛又开了十来分钟,才看见天景园的大门。
小区占地很大,几乎覆盖了半个岛,绿化极好,零星的欧式风格的白色别墅点缀其间,只是在深夜里,难免呈现出一点阴森来。
盛辙住在最中心的那一幢,前后是很大的草坪和游泳池。王宏显然常来,轻车熟路地带他从地下车库上了楼,但盛辙,并不在家里。
“我爸呢?”
王宏避开了他的问题:“少爷你先坐会儿,我已经叫了医生在路上了。”
“我问你我爸呢!”
“盛总在忙。”王宏无奈,“大少爷,你先在这里等一等吧......”
“等到什么时候?”
“这......”
梁景甩开他就往外走,脚还肿着,一瘸一拐。王宏赶忙来拦他:“大少爷,盛总真的忙,你不要为难我......”
“是你在为难我!”他想起江铖,想起那场火,心里刀搅一样,情绪也控制不住了,“他忙什么!你告诉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盛总他……”王宏仿佛被逼得没有办法,“他现在忙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这几乎等同于承认一样的话,让梁景心重重往下一沉,牙齿都在发抖,几乎口不择言:“……忙着收拾摊子是吧?!……早干嘛去了……”
这么多年了,他要拿李克谨开刀,为什么不趁早,为什么要等到他回国,为什么要等到他爱上江铖……
可是如果,如果他没有遇见江铖,他又要怎么去救下他,在他还没有记起他的时候……
“大少爷!”闻言王宏重重叹了口气,“这都是大人的事情,你何必掺和进来呢?!”
大人的事情……可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他不应该牵扯其中,江铖又何其无辜呢?
梁景重重甩开他的手,忍着疼痛,又往外头冲,外面的保镖听见了动静,赶紧也进来,想要帮忙拦住他。
“你们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
保镖们也不都清楚他的身份,但看王宏毕恭毕敬,又顾及着他脚上的伤,也不敢十分阻拦。
只有为首的一个年轻男人,上前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墨!你小心点,别伤到他。”
这人穿西装,带一副眼镜,体格健壮,几乎有两个梁景的体型。
听见王宏开口,他犹豫一下,微微卸了力气。
“滚开!”隐约有些面熟,梁景却顾不上回想是在哪里见过,趁着机会,重重推开他,然而后颈却突然一阵疼痛,“你们……”
 晕眩感瞬间袭来,梁景不受控地倒下去,视线消失前,他看到了苏墨手里拿着的针头……
“你醒了?”
睁开眼天边微明,梁景一动,脚踝一阵剧痛。苏墨站在床头:“你不要乱动,你脚骨折了。”
“我爸呢?”
“盛总不在。”
“王宏呢?”
像是不太满他的称呼,苏墨微微皱了皱眉头:“舅舅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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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撑着枕头坐起身来,颈窝处还隐约疼痛:“……你们给我注射什么了?”
“丙泊酚,大少爷,你太激动了,需要冷静一点。”苏默说,语气非常平静,“只是一种短效麻醉剂,无害的。”
麻醉剂……眼前又浮现出江铖昏昏沉沉的面庞,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梁景握紧了拳头:“我爸在哪里,我要见他。”
“盛总很忙,让你先在这里休息。”苏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梁景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了——盛辙从机场回来那天,带着一个女人上了岛,而跟在身后的就是这个苏墨。
当时梁景以为他是保镖,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应该是更受重用的身份。
他心里一阵恶心,下意识环顾了一眼这房间,想要看是否有女人存在的痕迹。
没有。
相反,装修布置倒是和他在小南山的卧室相似——在他根本没有来过,甚至根本不应该知道的地方,盛辙竟然还给他准备了房间。
但此时此刻,这并不能让梁景为这所谓的父爱感动。勉强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爆发出来:“你告诉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大少爷,你发脾气也没有用。”苏墨不为所动,“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先养伤吧。”
“滚!”梁景抓起手边的书砸过去,苏默抬手挡了一下,正要开口,一个保镖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默哥,太太来了。”
苏默皱了皱眉:“她现在来做什么?昨天不是送她走了吗?”
“不是不是。”那人慌张地解释,“不是琦姐,是……”
话音未落,门被重重地推开:“盛辙呢!……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见梁景,江宁馨愣住了。
梁景怔怔看着几步之遥的母亲,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比昨天夜里更加颓废。
“江总,盛总他不在这里……”
还是苏默先反应过来,上前想要拦住她,只是刚一动,江宁馨身后的保镖立马也挡了上来。
偌大的一间卧室,顷刻间显得逼仄起来,一派剑拔弩张的姿势。
“不管他现在在哪里,叫他来。”江宁馨回过神来,看着苏默,冷笑一声,“他不见我,也不打算再见他的宝贝儿子了吗?”
这句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话显然起了作用,半个小时,或者更短的时间,脚步声响起,盛辙匆匆赶了过来。
“带这么多人来,什么样子?”他进屋先看了一眼梁景,又看向江宁馨。相比起来,的确是更冷静的那一个,“有什么话出去说。”
“是不是你干的。”江宁馨看着他,并不是疑问的语气,语气如同一潭死水,“十年前你就想杀他,你还是动手了。”
盛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我看你现在是不太清醒,等你冷静些再说话。”
侧身又对苏墨道:“给何岸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