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引火安身 > 分卷阅读29
    我不明白。”

    “怎么想就怎么说。”江铖语气平平,顺手拿了打火机,想要点根烟抽,伸到衣兜却摸了个空。这别墅里就这么几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毛病。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杜曲恒看出他动作,忙把自己的烟递过去。

    “算了。”江铖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滑着手里的都彭,火苗在他指尖明明灭灭,“曲恒,你第二次跟我说不明白了。我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要一一和你解释……”

    “二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杜曲恒连忙道。

    “听我说完。”江铖略一抬手,“你只用记住一点,你在我身边留这么多年,从来也不是因为你本事比别人高,更不是因为你比别人明白的多,是因为你不明白的多。”

    “……我知道了。”半晌,杜曲恒深深呼了一口气,“二少,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江铖嗯了一声,抬手拍拍他的肩,转身上了车:“下午不用去太早,午饭之后,你们再出发。”

    第17章养虎为患

    上午两个会,万宁旗下的娱乐公司汇报最新一个月的业绩表现,还有新看中的一家游戏公司的收购进展。

    进程都算顺利,汇报也中规中矩,没什么岔子,比预想的结束得更快。便又临时插了一个和财务的会议,前头的不过是例行公事的汇报。倒是快结束的时候,说起最近有几家海外的公司在收购一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

    顾忌着树大招风,万宁这些年一直没有上市。江宁馨当年成立万宁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作为补偿,不少众义社的元老也拿到了股权,这么多年,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隐退,手里的股份又分给了不同的子子孙孙手里。交易往来也是正常的事。

    最近这几桩买卖,收购方不相同,数量倒也不算多,但毕竟是在江宁馨过世的这个时间点上,财务总是更留意些。只是事情刚说到一半,秘书便敲门进来告诉他,何岸已经到了。

    江铖粗略扫了一眼,让将文件留下回头再看,起身下了楼。

    餐厅不远,距离万宁总部也就是两公里的距离。但这个点正堵,到了,又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何岸已经等着了,江铖一面把外套递给服务生,又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来晚了。前几天参加拍卖会,看见这支紫毫不错,权当给何叔做了龙头的贺礼。”

    “二少破费了。”何岸谢过他,“我从伤了手,这几年画得少了,难为你还记得。”

    “何叔喜欢就好。”江铖笑道,“今天说了给你接风,前头会议拖拖拉拉,我倒迟到了,何叔等久了吧。”

    “知道二少事情多,我也刚到。”

    王琦手下做着些女人的生意,除了在Z市,外头也有好几个场子。这一块的利润没那么高,人多眼杂又是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这几年风声愈发地紧,何岸觉得不安全,便让她关了。

    原本龙头不干涉运作,但王琦既然已经临阵倒戈,算是和他们站到了一方,自然听何岸,或者说江铖安排。

    何岸也亲自走了一趟,替她把尾收得干净些,算是给足了面子。

    “别站着了,何叔你坐吧。”江铖拉开椅子坐下,抬手给他倒了半杯茶。

    这里正对着一片人工湖,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样的景致倒是不错,就是包间大了些,两个人倒显得空荡荡的。

     “多谢二少。”

    “何叔出去一趟,怎么倒见外了。”江铖笑道,“王琦那边的事处理起来还顺利?我还以为你要下周才能回来呢。”

    “都了了,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倒是刚回来,就听说刘洪死了。”何岸皱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总之不干我的事。不过他死的真不是时候。”江铖轻轻摇着茶杯,“我这刚处理了他,人就没了,估计过两天我还得去接受调查呢,一天天这些破事。”

    生死之事,在他口中也不过一句抱怨。何岸暗暗皱眉,江铖反倒又笑了:“见我就为这事?我都不知道你跟刘洪关系这么好?”

    “二少何必同我打哑谜。”看出他绝没有主动开口的意图,何岸叹了口气。

    “这话我不懂了,春节都过完了,猜什么谜。”

    “二少昨晚从警察局带走的人是谁?”何岸索性直说。

    “警察局。”江铖假装想了两秒,“哦,你说梁景啊。”

    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让何岸皱了眉。江铖却一幅惊讶的样子:“他现在姓梁不姓盛了,我原来没有提过吗?”

    何岸不接他这句话,只问:“你明明答应我要放他走的。他怎么会卷进刘洪的死里?”

    江铖一笑:“我当什么事呢,何叔你这圈子绕来绕去的。我怎么没有放,当时送他上车的时候,你不也安排了人来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何岸的神情短暂僵了一下。

    他不放心江铖,的确安排了人在小南山附近,只是他的人跟到中途,就再次被甩掉了,后续就失去了线索。

    这事摊开了说,到底不那么光彩,好在江铖点到即止,并没有抓着不放:“我是真心送他走的,只是船中途爆炸了,我也没有想到。”

    “爆炸?”何岸猛地抬起眼。

    “人没大事,我昨天是把他从警察局带走的,不是抬走的,怎么你的人没汇报这么细?”

    “谁干的?”

    谁干的。

    江铖想起梁景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心底冷笑,对着何岸却说:“我哪里晓得,总归不是我干的,炸掉的那艘船可不便宜,比他值钱多了。现在与其管爆炸是谁干的,不如想想,他是怎么全身而退的?谁救了他,又把他重新弄回了Z市来。”

    “二少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

    “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Z市,出现在邂逅,难道何叔希望我认为这是巧合?”江铖一手撑着头,“原来我还可以勉强这样想,现在他走了又回来,成了个丢不掉的烫手山芋,我还能这么自欺欺人?”

    “他自己怎么说?”何岸看着面前的骨瓷碟子,按了按眉心。

    “他说他被风浪吹到了岸边,醒了以后无处可去,只能又回了Z市。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想起邂逅还欠了他工资没结,他去找刘洪要钱,结果撞见人被杀了。”

    何岸听得皱眉,江铖摊手:“你觉得我应该信吗?”

    暖气从出风口吹出来,房间里有些闷。何岸不说话,江铖也不催,走到窗户边推开一线,湖面上是岸边垂柳的倒影,在水中摇曳。

    “就算有人推着他走,他自己也不一定愿意,甚至不一定知情,被人利用也难讲。”何岸在他身后开口。

    “这我相信。多少人当了一辈子棋子,还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呢。”江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