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一只死后清醒的攻 > 分卷阅读2
    这期间见不到太阳和别的活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倔强,死活不张嘴求饶,第三天我看他样子,就给他注射了营养液,总不能把人真搞没了。

    楚冬冬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就算再脾气倔强,也理所当然会屈服给一些他还不能掌控的事物。

    楚冬冬屈服在我的手里,用时十七天。

    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除了他装不出来他爱我这一点。

    平日里虚伪着那张小白脸,从冷冰冰的不说话,到对我关怀备至,有时还能给我洗个内裤做个饭,贤惠得很,用时连一年都不到。

    他一天这假模假样,我也说不清能不能摸得到他心。但你要说我很在乎这点嘛,我其实还真不在乎,关于他到底是不是真爱我。

    我就只一点,他必须陪着我。

    我活到什么岁数,他就得陪我到什么岁数。

    哎,我自私我知道,谁能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不要别的,我的人生只要两点。

    第一嘛,我得有钱。没钱不行。

    第二则是,我要楚冬冬。

    6

    我在医院等了四天,终于见到楚冬冬这个狗东西了。

    尸体火葬要家属签字,我算无父无母,两个兄弟有相当于没有。

    似乎就仅剩下他了。

    我看见楚冬冬苍白着脸进来,小腰细的,比门口那棵柳树还妖娆。

    我作为一个鬼都特想哭,特感动。

    我感动得恨不得给他们这对奸夫两脚——他身后怎么跟着那个贱男人?就那个被我给在楚冬冬大学时拆散了的,铭记在楚冬冬心里的白月光。

    果然得不到的就永远在骚动。

    楚冬冬以前和我在睡在一张床上,还在叫他白月光的名字。

    那是就能恨得我半夜醒来睡不着觉,现在我更快气死了。如果鬼还能再死一次的话。

    就不能尊重鬼一点?

    ……来主持前男友的火葬仪式,还要带上自己的现男友。

    好家伙啊楚冬冬,真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真是让我做鬼都恨得牙痒痒!

    我恨得咬牙切齿,磨牙几遍,可惜根本没人在乎。

    就在我气急败坏的难受时,楚冬冬已经拿起了笔,正准备要在单子上签字。

    只要签下去,我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就能成为一盒完整的骨灰。

    他握着笔,指节泛白,眼睛牢牢盯着那张纸,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

    我难受了会,终于认命自己只能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

    我劝自己稍安勿躁,凑过来看楚冬冬给我签字,把我送进去变骨灰。

    我估计以前楚冬冬最想做的就是这件事。

    现在我死了,他也能如愿以偿了。

    可是楚冬冬半天不肯签字。

    他旁边的人也都很安静,个个沉默装尸体。

    我疑惑地凑近点,都快要穿过楚冬冬的身体了。

    这个角度,我看不到他低垂下来的脸庞。此时此刻,我忽然想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是大仇得报吗?还是,会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我没看到,楚冬冬这个狗东西快得很,我都怀疑他能看到我,突然就落笔了。

    唰唰唰三下,我的名字就出来了。

    李肖越。

    嗯,忒俗的名字。

    就这么被写出来了。

    人这一辈子可真短。我想,几个字就写完了。

    我要进火葬场了。

    或者换另一种说法,我的尸体。

    从出生起,身体包括灵魂都是轻的,随时间过去,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累赘。

    大概只有死的时候,身体或灵魂二者之一能够得到解放。

    或者全部得到解放。

    对我而言,只有灵魂还在。

    但我想过不了多久,这个可能也没了。

    我看见楚冬冬签完字,立刻就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快步消失在门口,像要逃离开什么人生中的大厄难一样。

    我不由想,楚冬冬,你以后再恨我那可就没理由了啊。

    我死了,可你还活着。

    你没理由恨我了。

    我俩之间,就算是真的结束了。

    第3章哭

    7

    妈的!

    告别二字还没说,我眼睛一睁一闭,就又飘回到我家里了。

    我现在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鬼,难道真是这一辈子孽造多了,死后要遭报应了?

    可我当了这么多天阿飘,就没见到一个陌生鬼。

    我靠,如果真这样,造孽的人那多了去了,怎么就偏拉着我一个?

    每天就我一个可怜鬼一边骂贼老天,一边遭受楚冬冬带给我的再一波精神伤害。

    说到这里,我就又想骂这个狗东西。

    楚冬冬,简直就不是个人!

    这都一周时间过去了,你都有新欢了你不赶紧从我家搬出去,你还留在这干嘛?

    别占着地你知不知道?

    赶紧把地儿留给我的小白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去给我的小白菜找个有爱心又有耐心的饲养员,一定要那种爱狗不爱猫的,像我一样对小白菜忠诚得不行的那种。

    我在空中愤怒加指责加跳脚,又想摔东西踢东西,沿袭以往不良习惯把楚冬冬弄哭。

    把他弄哭了,我心里可能会无耻的好受点。

    哎,楚冬冬这个人呐,他就是那种故作正经的玻璃心。

    反正在我面前哭的次数不算少——像吵架哭,打架哭,有时甚至是他做错了事,他一边指责着我一边也哭。

    我有时候看他像个女人。

    哪怕他个子一米八,比我只低一头,身上还有几块小腹肌,走出去是真不娘。

    但他一哭,我就觉得这个时候我作为男人怜惜心上来了,我得让着他。

    我就不那么生气了。

    但楚冬冬在我死后都可恶至极,把我的小白菜在我成了骨灰后的第一天就送了人。

    我一看,家里空空荡荡,就剩下一人一鬼。

    小白菜没了,我是真感觉我死了。

    我现在才后知后觉迟钝的察觉到,我没办法做任何事,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看着楚冬冬一个外人每天待在我家里,不知道前男友要避嫌。

    每天就窝在我家我买的沙发上,踩着我买的地毯,看着我买的电视和DVD。

    他鸠占鹊巢,不知道一个好的前任要像彻底死了一样,还在不知情的蹂躏我的精神。

    我都不明白他一天在看什么。

    神情专注,眼眨也不眨,这样下去眼睛就快瞎了,从早看到尾,从星期一看到星期日。

    有时看得入迷,连续三天不吃饭,要不就不停吃糖,我看着都牙疼,要不只喝那么点水。

    第五天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