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偷粮食
“嗯。”
萧尘点头。
“自从战争开始，城里几家大粮商早就把粮食囤起来了，把价钱抬到了天上去，一石米能换半亩地，百姓根本买不起，他们手里的粮，足够咱们招兵用了。”
“那咱们去跟他们买？”
一个士兵问道。
“买？”
萧尘冷笑一声。
“咱们这点军饷，连人家一粒米都买不到，这些人眼里只有银子，没好处的事，他们绝不会干。”
“那抢？”
又有人提议，这次的声音小了很多，显然也知道这办法风险太大。
萧尘摇了摇头。
“抢商户和抢都统府没区别，都是作乱，真那么干了，咱们就成了锦州的公敌，到时候内忧外患，死得更快。”
他知道这些粮商的底细，大多和王俊沾亲带故，或是早就给都统府塞了银子，抢他们的粮，就等于打王俊的脸，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
“那怎么办啊？”
张老栓急得直跺脚。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粮食在他们手里烂掉，咱们在这儿饿死吧？”
萧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城内粮商聚集的那条街，眼神越来越深邃。
他在想周府。
周涛家底殷实，和那些粮商多少有些交情，或许能从他那里想想办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周涛愿意扶持他，已经是天大的情分，再让他出面得罪粮商和王俊，未免太强人所难。
“千夫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弟兄们都看着他，眼里带着最后的希望。
在他们心里，萧尘是无所不能的，总能想出办法。
萧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布满期待的脸，沉声道。
“办法不是没有，但需要冒险。”
“冒险？只要有粮，再大的险我也敢冒！”
断指的年轻士兵第一个喊道。
“对！我们不怕！”
众人纷纷附和。
萧尘摇了摇头。
“今晚，我去城里一趟。”
“千夫长，您去干什么？”
张老栓连忙问道，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去找那些粮商拿点粮食。”
萧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张老栓的脸色变了变。
“千夫长，这太冒险了！那些粮商跟王俊穿一条裤子，万一他们把您扣下来……”
“他们扣不住我的。”
萧尘拍了拍他的肩。
“你们在这儿守好城墙，等我回来。”
萧尘又交代了几句守城的注意事项。
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悄悄下了城墙，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城墙上，张老栓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知道萧尘能不能成功，只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都打起精神来！”
张老栓转过身，对着弟兄们吼道。
“守好城墙，等千夫长带粮回来！”
“是！”
……
夜色如墨。
锦州的街巷上。
萧尘的身影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巷道里。
他避开巡逻的兵丁，绕开打更人的梆子声，目标直指城中最大的粮商。
刘记粮行。
这家粮行的老板刘胖子，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据说家里的粮食堆积如山。
“就是这儿了。”
萧尘在刘府后墙的阴影里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三丈多高的青砖墙。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身体跃起，左手在墙头上一按，翻身落在院内。
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散发着昏黄的光。
萧尘伏在地上，透视眼瞬间扫过整个府邸。
前院住着护院和下人。
中院是刘胖子一家的住处。
后院深处，有三个并排的大粮仓，每个都有半间屋子大小，里面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不用看也知道装的是粮食。
“狗东西，囤这么多粮，是想看着百姓饿死吗？”
萧尘暗骂一声，眼神冰冷。
他看到粮仓周围守着四个护院，手里都拿着刀，正靠在门边打盹，显然是觉得没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萧尘放轻脚步，贴着墙根移动。
他的透视眼清晰地看到护院的呼吸节奏，知道他们睡得正沉，只要不发出太大动静，应该不会被发现。
很快，他就绕到了粮仓后面。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紧闭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
萧尘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他屏住呼吸，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搅动。
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开了。
萧尘小心翼翼地取下锁，推开一条门缝，一股米香扑面而来。
粮仓里漆黑一片，他的透视眼看见了堆积如山的麻袋。
萧尘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掩上，然后集中精神，打开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是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立方体空间。
萧尘走到最近的麻袋旁，解开绳子，露出里面雪白的大米。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将大米往随身空间里装。
“收！”
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搬运，麻袋里的大米凭空消失，进入了随身空间。
“还能再装。”
萧尘心里一喜，又换了一袋米，继续往空间里装。
【随身空间已装满，无法继续存储。】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萧尘停下动作。
一立方米的粮食，虽然不算多，但省着点吃，足够城西的八十一人撑上五六天，也能勉强招募十几个流民应急了。
“先撤。”
萧尘满意地点点头，将麻袋重新扎好，尽量恢复原状，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粮仓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护院的哈欠声。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
“去看看粮仓，别出什么岔子，要是粮食少了，咱们的皮都得被扒了。”
另一个护院的声音响起。
萧尘的心猛地一沉，没想到这么巧，正好赶上护院巡逻！
他往粮仓深处退了退，躲在麻袋后面，屏住呼吸。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两个护院举着灯笼走进来，昏黄的灯光扫过堆积的麻袋。
“没什么问题啊。”
一个护院打着哈欠道。
“再仔细看看。”
另一个护院说着，举起灯笼，照向萧尘藏身的方向。
萧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刀。
如果被发现，只能硬闯出去了。
灯笼的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照到他身上。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紧接着是下人的惊呼。
“有贼！抓贼啊！”
两个护院都是一惊。
“什么声音？”
“好像是前院！”
“走，去看看！”
两人顾不上检查粮仓，转身就往外跑，连门都忘了关。
萧尘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知道前院的贼是谁，但无疑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不敢耽搁，立刻闪身从粮仓里出来，反手锁好铜锁，然后按照原路返回，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路过前院时，他用透视眼扫了一下，只见几个护院正围着一只野猫大喊大叫。
萧尘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后墙下，再次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跑出几条街，确认没人跟踪，萧尘才放慢脚步，长长舒了口气。
萧尘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城西城墙下。
萧尘来到了一个角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集中意念，将随身空间里的粮食取了出来。
张老栓等人很快过来了。
“千夫长，得手了？”
张老栓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恩！”
萧尘指着地上的粮食。
两堆小山似的大米。
看得张老栓等人目瞪口呆。
“这……这是……”
张老栓指着粮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赶紧运回去，藏好。”
萧尘压低声音道。
“这粮食给你，你明天抓紧时间招募壮丁，我再想办法弄更多的粮食过来。”
“哎！好！好！”
张老栓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招呼弟兄们搬粮食。
“快！都搭把手！小心点，别弄出动静！”
弟兄们七手八脚地将粮食装进麻袋。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仿佛看到了守城的希望。
萧尘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一立方米的粮食只是杯水车薪，他还需要继续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