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江真暗自劝诫自己。
吃了晚饭,忙碌一天,感觉挺累,就早早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江真,被海棠惊慌失措的声音吵醒。
“小......小姐,你快醒醒,真药堂被贴上封条了,衙门的人冲进府里,说要把你抓走......”
江真昏睡的脑袋瞬间清醒。
猛然坐起来,见海棠眼圈发红,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封真药堂?”
不等海棠说话,门外传来差人冷硬呵斥,“江真,赶紧出来,到衙门走一趟,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抓人了。”
江真一边穿衣服,一边捋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火力竟然这样猛。
来到门外,见几名官差早已等得不耐烦。
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江真的胳膊,“走,跟我们到衙门受审。”
江真道:“所为何事?”
“哼!”官差冷笑道:“城里四十七人同时被杀,都是因为昨日在平南大街,跟你起了冲突所致。”
江真的脑袋“嗡”了一下。
心中暗骂,这帮人真是太黑了。
为了扳倒沈家,不惜牺牲四十七条无辜的生命。
官差押着江真,向门外走去。
府里的人眼圈泛红,脸上都是绝望的神情。
这个家,没有江真卖药挣钱,只怕又要回到喝清水,吃干粮的日子。
老夫人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快步走了过来。
她神色坚毅,这一生,这个女人经历太多的生死离别。
眼前的事情,还不足以让她倒下。
“官爷,等一下,孩子刚起床,连一口热水都没喝,允许我让孩子喝上一碗热汤吧。”
官差很不耐烦,“老太太,你真事多,快点的,省的一会儿到公堂上饿晕过去。”
老夫人向官差鞠躬道:“多谢官爷通融。”
老夫人把一碗热汤放在江真嘴边,一勺一勺的喂给江真喝。
江真神情坦然,听话的喝着老夫人喂到嘴里的汤。
老夫人微笑道:“阿真,不要怕,有娘在,这个家不会散,只要老爷一天不被砍头,我都在这个家等着他,等着他带着两个儿子回家。”
“你也一样,娘相信你没事,一下子四十七条人命,你还没有那个胆子。”
大奶奶和二奶奶,早已哭的泣不成声。
“阿真,这些天,你就是咱家的主心骨,带我们挣钱,让全府的人吃喝不愁,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江真喝完汤,神情淡然的说道:“大家不要怕,咱没杀人,怕什么。”
然后,看向大奶奶,“大嫂,你那里还有银子,别舍不得花,府里的开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大奶奶哭的更狠了,“阿真,你不要装坚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赶紧跟我......”
“赶紧走,不要在这婆婆妈妈。”
官差不耐烦了,推着江真向外面走去。
大家都流着泪,跟在后面相送。
路过亭兰院门口,江真看见黄诗灵带着桃子,哭红了眼睛,向她走来。
奇怪了。
一向嚣张狠辣的黄诗灵,换了文静的丫鬟,连她自己都变得沉稳内敛了。
黄诗灵悲切切的说道:“江姨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呀,医术再高,也不能用毒药杀人呀,这个家本来就是戴罪之身,现在罪名更大了,我们......”
“黄诗灵,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
还以为黄诗灵会说几句额冠冕堂皇的话,没想到竟然来坐实江真杀人的罪名。
黄诗灵没有恼怒。
继续一脸悲切的说道:“江姨娘,你一个小妾直呼我这个夫人的名讳,我不与你计较,因为你马上就要给四十七条人命偿命了,气急败坏一下,也很正常。”
老夫人实在忍不住说道:“灵儿,阿真有没有杀人,还不知道呢,你不要乱说。”
黄诗灵很通情达理的说道:“娘,我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定很伤心,我不说了,希望江姨娘能逢凶化吉。”
“散开,散开,别耽误回去升堂......”官差像驱赶牛羊一样,大声嚷嚷着。
黄诗灵闪立一旁,面色悲伤中又带着同情。
却怎么也看不到诚意。
身边的丫鬟桃子半低着头,眼帘下垂,乖顺的像个小绵羊。
......
北城衙门。
大堂上,周昌脸色异常严肃,“江真,现在已经判定,那四十七个人确实是你下毒毒死的。”
“呵呵呵!”
江真一阵冷笑,“周大人,断案不能靠猜呀,昨天我跟他们发生冲突,就把罪责压到我的头上,我不服。”
“啪!”
周昌一拍惊堂木,“江真,我太了解你的医术了,你用的那些药,其他大夫都没有,那四十七个人体内,有大量叫不出名字的毒药。”
“最近一段时间内,他们只跟你发生过冲突,最有可能毒死他们的人,就是你。”
毒药!
江真想到自己喷洒的毒药,那只是能麻痹人神经的迷药,就是浓度下到百分之百,也不会致人死亡。
肯定是他们背后做了手脚,嫁祸给自己。
其真实的目的,还是对付沈家,不想让沈家好起来。
江真心中了然,面上没有半点恐惧。
大声说道:“周大人,你既然说我毒死了他们,那就让我看看他们的尸体。”
周昌眼睛一瞪,声音更加严厉,“江真,你以为你是谁呀,想见谁就见谁,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检查过,就是中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毒才死的。”
“而能制出这种毒的人,目前只有你一人。”
“呵呵呵!”
江真又冷笑道:“周大人,太医院的判断可信吗?”
周昌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大怒道:“江真,你仗着自己医术高,就目中无人,连太医院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你别忘了,江长河可是你的父亲。”
江真坦然道:“即使我的父亲在,我依然怀疑太医院那些人的判断。”
江真这话,真让周昌大为吃惊。
这也太过胆大自信,连自己父亲的医术都质疑,未免也太狂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