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人进食休息时间的!”
斯内普无奈地撇她一眼,暗叹口气,应下会在马尔福庄园用餐。也不知道卢修斯是怎么养的孩子,从小就爱磨着自己。
于是餐桌上一贯挑食的小男孩反常的一勺勺舀着牛肉菠菜粥,就成了家里难得一见的场面。卢修斯在跟斯内普说话的间隙,还挑眉看了眼儿子。
安琪插着块无骨牛肋条细细咬着,看他吃得苦大仇深的样子,拼命压制住几欲笑出声来的坏心,面上一派乖巧。
斯内普离开时,由于卢修斯在一旁还在跟他说着什么,安琪没能送上个离别拥抱,只能扬着声音挥手致意。
等回到客厅里,早已按捺不住的德拉科就絮叨地一句接着一句询问着安琪:“你要求上课?那些舞蹈、钢琴还没被折磨够吗?你还要那个人来教?!”
被大他三岁的姐姐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后,德拉科撇了撇嘴把到嘴边的坏话咽回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受委屈,记得哭得声音大点儿,别忍着,传出来让爸爸妈妈听见!”
见安琪没应下反而莫名其妙笑了声,德拉科怀疑那个黑袍男人给她下了什么古怪的诅咒,或是用了什么魔药?他们说那是教魔药学的教授是这样吧?
他得去告诉妈妈!就现在!
斯内普检查她功课是四天后的上午,他有些讶异女孩的记忆力比预计的远远超出。因而想进一步试探出她在魔药上的天赋,斯内普临时改变了授课内容,依旧让她站在原地观摩,自己则拿取了包括缬草在内的熬制遗忘药水所需的魔药材料。
安琪在一旁静静看着教授熟练地在沸腾的坩埚里,加入两根缬草嫩枝后,顺时钟将液体搅拌三次。而后将置于桌前已用银制小刀分切好的姜根和槲寄生浆果混合细粉分两次加入,再逆时针搅拌了五次后静置锅中。
斯内普并未急切地用魔杖将成品药剂引导至早先预备的水晶瓶中,而是侧过身朝向安琪。“你都看出了什么?从准备材料开始。”
安琪努力回忆一年级魔药课的内容,疥疮药水、龙血的12种用途、遗忘药水。
“从选择坩埚开始,您选用最简朴的锡制坩埚。而烧制坩埚的材料并不会对药品本身产生助益或损害。等到水完全沸腾后分批次加入魔药材料,顺逆时针让草药本身所含物质在蒸煮过程中抽离溶解。而现在的静置是为了是不可避免的沉淀物陷入锅底,用魔杖牵引时并不会吸附到水晶瓶中。”安琪尽可能复述教授的操作流程,顺便祈祷他不至于问自己这锅药水的名字。
但很显然,斯内普并不打算放过她。他用通体纯黑的魔杖微探至锅口,杖尖点了一下,一股灰蓝色的细流倾入左手虚握着的水晶瓶里。
正当安琪看着这小瓶与和眼睛颜色一致的成品魔药暗自称奇时,毕竟这是第一支她亲眼目睹的教授手下完美药剂的诞生。耳边就传来药水主人的声音,“我假设你翻阅了书籍或是问过父母有关魔药的知识,告诉我这瓶药剂的名字及功效?”
安琪眼神动了动,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生生把我猜两个单词省略。“遗忘药水?会使人阶段性忘记人物或事件。对吗,先生?”
斯内普颔首将灰蓝色药瓶递给她,熄灭了坩埚下燃着的火苗,又快速将台面清理一新。
斯内普回过身看向正端详药水的安琪,不露痕迹地勾了下嘴角。有些恶劣地想起这学年期末交上来的那批期末废料,经过一年的学习还比不过一个没桌子高的小女孩。
“如果你现在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会很乐意为你加上2分。”斯内普看到朝他露牙笑的安琪,也不由被带动的嘴角弧度上扬了些许。
安琪悄悄松了口气,她在赌教授还不至于超纲到一年级外的程度。只不过,接下来她得每天抱着《魔法药剂与药水》啃了,好运气总不会次次眷顾。
以至于德拉科从小就笼罩在“极具天赋的安琪”的阴影下成长到了七岁。在1987年的平安夜这天还要被卢修斯拎去背神圣二十八家族历史时,小男孩没忍住爆发了。
“安琪,安琪!你们不能总要求我向她看齐!得承认根本没几个人做得到那种程度!比起西奥多·诺特、布雷斯·扎比尼我比他们强出不少,礼仪、舞蹈,还是别的什么······最起码,他们都被视作唯一继承人!他们也没有个样样完美的姐姐!!我受够了!”
安琪维持着往果酱卷布丁上涂抹香草冰淇淋的动作,餐刀拿在手里没有动静。
纳西莎皱了皱眉,不赞同地看了眼丈夫,胸口起伏了几次,微微正色道:“无论如何也不该对着最亲近的家人宣泄情绪,德拉科。你忘了最护着你的人是谁了吗?跟你姐姐道歉!”
没等梗着脖子执拗的金发男孩再吐露什么收不回的话。安琪放下餐刀,因为盘下放着丝绸桌垫,只是闷闷的响了一声。“德拉科,你说的没错,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几岁开始学习,教授课程的人,一切都是我要求的。我没想过伤害你,从来没有。你该得到的一切我绝不会插手剥夺,那本来就属于你。”
安琪看着那融化在蜂窝状气孔里的冰淇淋,变得黏腻萎靡也没心情再吃下去。索性起身抻了抻褶皱的裙子,“我不会是你的敌人,明年九月就会离家去学校,你可以好好享受童年生活。嗯?”
“爸爸,我想用下斯莫兰给先生寄礼物。”安琪对肃着脸摩挲着蛇头杖的卢修斯说道。
在得到准许后又向二人浅浅致意后,转身上了二楼走廊左侧第一间卧室。
德拉科闷着不作声灰蓝色的眼睛却跟随着她,直到房门被合上。卢修斯想呵斥的话被妻子的手截住,用餐桌上备用的手帕擦拭了嘴角。瞥了一眼缩着脑袋的儿子就离席去了书房。
“把盘子里剩下半块小羊排吃了,德拉科。”纳西莎见他扭扯着桌布提高了声线示意男孩进食。
德拉科拿起刀叉断断续续切了一小块,刚要往嘴里送就看到软塌塌搁在碟子里的果酱卷布丁。
她也没吃完,甜点还没动一口。
有些懊恼为什么是今天,好歹过了平安夜,至少也得在她不在场的时候······
安琪刚把贺卡和卢修斯书房里寻来的《古希腊纸莎草手稿》放在银绿色的小包裹里。她准备去小厨房碰碰运气,希望纳西莎心血来潮备了些点心软饼之类的。
要是不凑巧还可以拜托多比做些百果小馅饼应景救急!正想着拉开卧室门,安琪就跟驻守在门外的幽灵男孩撞了正着。
“你,在里面都没有声音的吗?”德拉科慌忙站直身体,觑着她的神色,“你这是要去干嘛?”
安琪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得赶在九点前把礼物寄走,但愿斯莫兰脚程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