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前几日,似乎也有人看到周安进出那间厢房。难道那里藏着什么?

    她不敢贸然跟过去查探,那太显眼了。正要转身离开,却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了进来——是阿月。

    阿月换上了一身周府丫鬟的粗布衣裙,但那一身冷冽的气质和脸上狰狞的疤痕,让她在仆役中依然显得格格不入。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似乎是去大厨房取了饭食回来。

    陈汐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阿月姐姐!”

    阿月看到陈汐,灰扑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表小姐。”

    “阿月姐姐,你的伤好些了吗?”陈汐关切地问,同时自然地与她并肩往内院走,压低声音,“林大哥……有消息吗?”

    阿月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周大人说,他另有安排,很安全,让我们不必担心。”但她的语气里,显然并不完全放心。

    陈汐能理解阿月的心情。林烽护送她们一路出生入死,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任谁也无法安心。

    “阿月姐姐,刚才我看到周安管家,神色匆匆地去了前院西厢房,手里还拿着东西。”陈汐将话题引向刚才所见,声音压得更低,“我觉得有些奇怪。那地方平时好像没人去。”

    阿月灰扑扑的脸上眼神一凝,顺着陈汐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西厢房,沉默了片刻,道:“我去看看。”说着,就要转身。

    “阿月姐姐,不可!”陈汐连忙拉住她,“你现在是周府的‘客人’,贸然去探查,若被发现,反而不好。”

    阿月停下脚步,看了陈汐一眼,似乎在权衡。

    最终,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怎么办?”

    陈汐快速思索着。她需要一个既能探查情况,又不引人注目的法子。目光扫过阿月手中的食盒,她心中一动。

    “阿月姐姐,你这食盒是给石秀姐姐她们送的吗?”

    “嗯。”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她们。”陈汐道,同时对阿月使了个眼色。

    阿月会意,两人一起向着内院偏厢,石秀和柳芸暂住的房间走去。路过那间西厢房时,陈汐刻意放慢了脚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房门紧闭,窗纸完好,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她注意到,门前的石阶缝隙里,似乎有一点不同于周围尘土颜色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泥点?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她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来到石秀和柳芸的房间。石秀正在缝补衣物,柳芸带着石草儿在窗边认字。见到陈汐和阿月进来,都很高兴。

    聊了一会,她们起身告辞。

    门外,陈汐对阿月低声道:“阿月姐姐,你身手好,对气味和痕迹也敏感。晚上……能不能想办法,悄悄去看看那西厢房门口那点暗红色的痕迹是什么?注意安全,千万别惊动人。”

    阿月点了点头:“好。我晚上去。”

    城西,锐士营。

    夜色渐深,营中除了巡夜队伍的脚步声和刁斗声,已是一片沉寂。

    林烽躺在通铺上,呼吸均匀,看似沉睡,实则心神清明。

    入营多日,未发现其他明显与齐王相关的迹象。

    王振和英子兄妹,自那日别后,也再无消息,不知是否已按周文渊的安排安全撤离。

    周文渊那边,弹劾齐王的奏章想必已到京城,不知朝中反应如何。

    齐王近期似乎没有什么大动作,但这种平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