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 第208章 被警棍打成重伤(第558-5
    三月二十七日,凌晨三点四十分。

    废弃区通往监狱本部的路上,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

    肌肉玲走在两个巡逻中间,怀里抱着那只猫。猫已经不挣扎了,蜷在她怀里,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她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又快又乱,像一面急促的鼓。

    “走快点。”后面的巡逻推了她一把。

    肌肉玲没有加快脚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不是走不动,是在拖延时间。

    给苏凌云争取时间。

    给她足够的时间撤离,足够的时间回到监室,足够的时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前面的巡逻回头看了她一眼,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晃了晃。

    “你他妈真行,大半夜不睡觉,跑禁入区抓猫。”

    肌肉玲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猫。

    猫也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微光。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这个人抱着,不知道前面等着它的是什么。

    肌肉玲的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背。

    很瘦。一根根肋骨都能摸到。

    她想,妹妹那只猫死的时候,也是这么瘦。

    ---

    值班室在监狱东侧,紧挨着东北角哨塔。

    一栋平房,灰扑扑的水泥墙,窗户上焊着铁条。门口挂着一盏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的光。

    肌肉玲被推进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排对讲机和记录本。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正在翻看什么。他抬头,看见肌肉玲,又看见她怀里的猫,眉头皱了皱。

    “怎么回事?”

    第一个巡逻开口:“报告孙队,在废弃区抓到的。她在禁入区那边,说是抓猫吃。”

    被叫做孙队的中年男人盯着肌肉玲,看了几秒。

    “抓猫吃?”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肌肉玲没有说话。

    孙队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矮半个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人很不舒服。

    “你叫什么?”

    “石春玲。”

    “编号?”

    “0521。”

    孙队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桌后,拿起一个记录本翻了翻。

    “肌肉玲……暴力伤害罪,十二年。表现记录……还行啊,没怎么惹过事。”他抬起头,“今天怎么想不开了?”

    肌肉玲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禁入区那边,是你能去的吗?铁丝网那个缺口,是你弄的?”

    肌肉玲摇头。

    “不是我弄的。我只是钻进去抓猫。”

    孙队的眼睛眯起来。

    “不是你弄的,你怎么进去的?”

    “有个口子。我钻进去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

    孙队盯着她,又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肌肉玲面前,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猫。猫被摸得往后缩了缩,但没有叫。

    “这猫瘦成这个样子,能吃?”

    肌肉玲说:“能。”

    孙队收回手,站直。

    “搜她身。”

    ---

    两个巡逻上前。

    一个按住肌肉玲,另一个在她身上摸索。

    猫被从怀里拿走,放在地上。猫一落地就窜到墙角,缩成一团,盯着这边看。

    巡逻搜得很仔细。囚服的口袋,内衬,袖口,裤腿。

    然后他摸到了那个东西。

    一把磨尖的牙刷柄。

    他从她内衬里抽出来,递给孙队。

    孙队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牙刷柄被磨得很尖,能在皮肤上刺出血来。

    “这是什么?”

    肌肉玲说:“防身用的。”

    “防身?”孙队笑了,“在监狱里防身?防谁?”

    肌肉玲没有说话。

    孙队把那根磨尖的牙刷柄放在桌上。

    “还有别的吗?”

    巡逻摇头。

    孙队点了点头,让巡逻退后。

    他走到肌肉玲面前,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息。

    “肌肉玲,”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去禁入区干什么?”

    肌肉玲看着他,眼神平静。

    “抓猫吃。”

    孙队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谁指使你的?”

    “没人指使。”

    “那铁丝网的缺口,是谁弄的?”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就有。”

    孙队盯着她,很久。

    然后他退后一步,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老李,查一下昨天晚上的监控,看看废弃区那边有没有异常。”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收到”。

    孙队放下对讲机,看着肌肉玲。

    “你最好说实话。等监控调出来,你再说就晚了。”

    肌肉玲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算时间。

    从她被抓到现在,过去了大概二十分钟。苏凌云应该已经撤离了。如果速度快,现在已经回到监室了。

    监控查不出什么。

    只要她不开口。

    ---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对讲机响了。

    “孙队,监控看了,废弃区那边晚上没人,就一只猫在屋顶上跑来跑去。”

    孙队的眉头皱起来。

    “铁丝网那边呢?”

    “那个位置是死角,拍不到。”

    孙队放下对讲机,看着肌肉玲。

    “你运气不错。”

    肌肉玲没有说话。

    孙队走到她面前。

    “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我不信。”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样东西。

    一根黑色的警棍。

    橡胶的,四五十厘米长,握柄处有防滑纹。

    “肌肉玲,”他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指使你的?”

    肌肉玲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人指使。”

    孙队的嘴角抽了抽。

    “行。”

    他挥了挥手。

    两个巡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肌肉玲的胳膊,把她按得弯下腰。

    孙队走到她身后。

    “给她长长记性。”

    ---

    第一棍砸在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在湿泥上。

    肌肉玲的身体往前一冲,但被两个巡逻死死按住。

    她没有出声。

    第二棍,还是背上。同一个位置。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但仍然没有出声。

    第三棍,砸在肋骨上。

    她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咯”的一声——不是断,是那种被重击后的闷响。疼痛从那个点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

    她的牙咬得更紧了。

    第四棍,膝盖后方。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腿弯处的神经密集,被击中后会不由自主地弯曲,甚至摔倒。

    肌肉玲的腿软了一下,但她硬撑着没有跪下。

    第五棍,还是肋骨。

    第六棍,背上。

    第七棍,膝盖后方的同一个位置。

    她开始出汗。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蜇得生疼。但她没有擦,也没有闭眼。

    她盯着墙角那只猫。

    猫也盯着她。

    那双幽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第八棍,第九棍,第十棍——

    她已经数不清了。

    疼痛不再是局部的,而是全身的。从背上到肋骨,从肋骨到膝盖,每一处都在叫嚣,每一处都在燃烧。但她的嘴一直闭着,牙齿咬得咯咯响,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操。”孙队停下来,喘了口气,“你他妈是铁打的?”

    肌肉玲低着头,没有看他。

    她的嘴角有血。不知道是嘴唇咬破了,还是内脏震伤了。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地上,和汗水混在一起。

    “还嘴硬?”孙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你以为不开口就没事了?”

    他举起警棍。

    这一次,砸在后脑上。

    ---

    那一瞬间,世界变成一片空白。

    不是黑暗,是空白。没有声音,没有图像,没有任何感觉。就像突然掉进一个没有尽头的空洞。

    然后,疼痛回来了。

    不是刚才那种局部的、尖锐的疼,是铺天盖地的、从颅腔深处炸开的疼。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引爆了一颗炸弹,碎片四溅,刺进每一寸神经。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慢,很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敲打她的太阳穴。

    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晕了?”

    “……弄醒她……”

    然后是一阵剧痛——有人在踢她的肋骨。

    她的身体弹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不是装晕,是真的睁不开。

    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

    她想,这样也好。

    可以不用再挨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她感觉有人抓住她的脚踝,拖着她往外走。

    地面很硬,有很多小石子,硌在背上,每一颗都在提醒她——你还活着,你还在疼。

    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听见夜风呼呼地吹。

    听见远处哨塔上探照灯转动的“嗡嗡”声。

    还有一声猫叫。

    很轻,很远。

    她努力睁开眼睛一条缝。

    墙头上,蹲着一只猫。

    黄白相间的皮毛,右耳缺了半块。

    它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肌肉玲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想笑,但笑不出来。

    妹妹那只猫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然后她被拖进门里,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中,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和她嘴角那滴还没干的血。

    ---

    第二天上午,公告栏贴出一张通知。

    通知

    囚犯石春玲(编号0521)于三月二十七日凌晨,违反监规,擅自闯入监狱禁入区,暴力抗法,性质恶劣。经研究决定,处以禁闭十五日,并移交内部纪律审查。

    特此通告。

    黑岩监狱管理科

    三月二十八日

    苏凌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几行字。

    十五天禁闭。

    内部纪律审查。

    她的手指在囚服口袋里轻轻蜷紧。

    何秀莲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林小火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她们都看见了。

    十五天。

    如果只是禁闭,还能撑过去。

    但“内部纪律审查”这几个字……

    那是另一个意思。

    意味着,她不会只是关禁闭那么简单。

    苏凌云转身,走回洗衣房。

    下午,放风时间。

    她坐在那截水泥管上,手里拿着那本旧杂志。

    老许慢吞吞地从她身边经过。

    “肌肉玲的事,听说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有人看见她被拖进B区地下室。不是禁闭室。”

    苏凌云的手指在杂志边缘划过。

    B区地下室。

    那是审讯的地方。

    她去过。

    老许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人群中。

    苏凌云坐在那里,看着远处锅炉房的烟囱。

    烟囱还在冒烟,白色的,在春风里慢慢飘散。

    她在心里说:

    玲姐,等我。

    等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