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愣住,连忙推门下车走进办事处。
内里工作人员井然有序的工作着,彷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安保室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横在江山面前。
“这位同志,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这位是老城区委书记兼区长江山,你们办事处的主任,没有通知你们说江书记下来视察吗?”
宋俊豪小跑着冲进办事处,连忙对着安保人员进行质问。
安保人员摇了摇头。
“没接到通知说领导下来视察啊?”
“你们主任呢?”
江山心里咯噔一下。
王春生被抓,这个时候东郊街道办事处的主任没了,让他心里瞬间弥漫出了不好的预感。
安保人员顺着大门望了出去。
“我哪敢管我们街道办事处的主任,我就是个小小的安保。
不过刚刚主任急匆匆的出去了,具体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江山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宋俊豪。
“给东宁市公安局打电话,让指挥中心立刻进行定位。”
“您是说?”
宋俊豪脸色分泌出了冷汗。
这位主任要是出事了,那龙虎集团背后的势力可就有些太强大了。
江山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街道办事处,回到车上等待。
宋俊豪站在门口,立马给东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打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这才回到车上。
“江书记,打完了。”
“等着吧。”
江山点了根烟,靠在车座子上等待起来。
过了能有七八分钟的样子,宋俊豪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连忙接通打开扩音键。
“刘卫国五分钟前的手机定位是在滨海路。”
“去滨海路。”
江山烦躁的指了指车头,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起来。
宋俊豪也没废话,立马挂断电话,启动宝来车直奔滨海路大道。
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一旦刘卫国真的出现事故,那今天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将成为泡影,王春生必然不会张嘴。
车子一路开到滨海路,凛冽的海风呼呼吹在两人脸上,犹如刀刻在上面似的。
由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给的地点非常模糊,宋俊豪只能顺着滨海路一直往下开去。
直到来到一处宁静的海边,在路边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
江山不等车子停稳,率先推门下车,绕着轿车转了一圈。
黑色轿车车门敞开,内里毫无翻动的痕迹。
宋俊豪蹙眉站在海边位置,朝着海内张望着。
突然。
海平面上阳光照射,折射出一个黑色的光点。
他楞了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升腾而起。
“江,江书记,你,你看那是不是个人?”
江山循声望去,瞳孔微缩。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朝着宋俊豪挥了挥手。
“给区公安局打电话吧。”
宋俊豪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给区公安局打电话。
就在江山调查的进度被再次按死的时候,江溪和周春宝的视察也进入了尾声。
周春宝站在村口位置,脸上带着些微的汗水。
“还是江乡长的身体素质好,我才走了一个多小时,这就累得气喘吁吁。”
“周总日理万机,肯定比我忙,不知道周总这次视察,觉得我们五道沟村怎么样?”
江溪脸上带着恭维的表情,可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树林旁边的银行卡上面。
这一个多小时的视察,周春宝就好像没发现自己掉了张银行卡似的,这更加令江溪确定,那就是周春宝在行贿。
可越是这样,江溪的心理就越是存在侥幸。
那张银行卡是被周春宝掉在路边的,周围又没有什么摄像装置。
真要是有一天被人发现,她也完全可以进行狡辩,自己和周春宝并没有利益上的往来输送关系。
周春宝眼眸里面闪烁着异样的光泽,手里捏着纸巾擦了擦额头。
“不错,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很多。
这样江乡长,您再给我一天时间。”
“明天我会再次召开股东会议,争取把地点定在五道沟村。
也请江乡长在南山乡党委领导面前,替我们公司多争取点福利。”
江溪微微颔首。
“好的周总,那咱们回去吧。”
“江乡长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晚上不在家住一宿?
您难道要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周春宝开了个玩笑。
江溪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是想着回到乡里后,去路边把那张银行卡给捡了。
现在看来她有些过于执着,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她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笑容。
“您看我这个脑子,一工作起来就忘了,那我送您到村口吧。”
说完。
江溪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率先在前面进行带路。
两人一路回到村口位置,简单寒暄了几句,周春宝就乘坐迈巴赫离开了。
江和平早就在村口等着,哪怕这阵已经是傍晚天黑了,冻的鼻尖都红彤彤的,仍旧夹着个包撅着个腚凑了上来。
“江溪,这人什么来头,开这么好的车?”
“和你有关系吗?”
江溪没好气的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江和平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你看你,跟爹还生气,你跟爹说说呗?”
“真想知道?”江溪满脸冷笑。
江和平点了点头。
江溪眼睛朝着两边张望了一眼,拽着江和平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眼睛若有若无的看向江山的家。
“这个老板想要动迁咱们村,但目前来看我感觉这事成不了。”
“动迁?”江和平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下一秒。
江和平的脸上就露出了狠辣的表情,转过头眼神阴鸠的循着江溪的目光看去。
“你的意思是说,江红旗家的江山到时候不会同意动迁?”
“爸,我和江山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但我听说江山已经调到了市里,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江山肯定不会同意动迁。”
江溪眼神灼灼的盯着江和平。
“爸,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我也想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但如果这件事不成,您就是跟我要再多钱,我也拿不出来。”
言外之意。
这件事成了,那以后就有更多的钱了。
江和平本就是个五马六混的人,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他也不像之前那般言语粗鄙,反而脸上浮现出了和询的笑容,但眼睛中仍旧带着桀骜。
“你说这话在理,之前是爸的错。
爸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你要钱。”
“从今往后,爸都听你的。
你说往东,爸绝对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