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蹙眉转身。
“你还没走?”
“那个江书记,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解释一下。
昨天我就是想帮您来着,并不是想要针对您。”
“您走了之后,我就严厉的批评了党委办的那些文员。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宋俊豪连忙保证。
江山眼眸深邃的看着宋俊豪,想了想询问了一句。
“说说你知道的。”
宋俊豪喜出望外。
“是这样的江书记。
您是下面乡镇升迁上来的,可能对街道社区不太了解。”
“在社区书记职位,工作满五年。
是可以自动,转化为事业编制。”
“之前我跟着王区长,去街道和社区走访。
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几个请假的社区书记,其实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们大多是……买的……”
但在场哪个都不是傻子。
说白了就是买官。
利用社区书记,来获取事业编制。
在其他地方工作,挂个社区书记。
等时间一到,不光有了五年的工作经验,还可以直接变成事业编制。
接下来无论是躺平,还是考取公务员,都有着天然优势。
江山微微点头。
“这么说来,请假的那两位街道党委书记,应该就是罪魁祸首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
宋俊豪可不敢接这话。
他就是来镀金的,不是来玩命的。
江山眼神瞬间冰冷。“立刻通知区委组织部部长,纪委书记来我办公室。”
“好的江书记。”
宋俊豪掏出电话,转身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就开始打电话。
没过五分钟。
老城区委组织部长丁跃华,纪委书记郑文彬一路小跑,额头带汗跑了进来。
“宋主任,刘主任,江书记……”
两人齐齐朝着三人依次喊了一声。
从问候的顺序就能看出来。
宋俊豪省委公子哥的身份,其实早就已经公开。
“给你们俩介绍一下,坐在里面的叫黄国才。
是咱们老城区新调过来的财政局局长,希望你们俩等会说话的时候最好过一遍脑子。”
江山张开手臂,对着黄国才做了个介绍。
此时的黄国才额头上分泌出大量的汗渍,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得。
郑文彬喉咙微动,连忙点头。
“江书记您放心,我知无不言。”
“江书记放心,区委组织部,绝对按照江书记的指示工作。”
组织部长丁跃华眼角瞟向桌子上那厚厚一摞子纸张,鼻尖开始分泌出汗渍。
他又不是老眼昏花,当然能看到上面写着职务和人名。
江山拿起刘小玲的记录本,亮在两人面前。
“丁部长,我记得社区书记。
每相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来区委汇报工作。”
“可根据我了解,这上面几个社区。
貌似都只是挂名,我想知道咱们组织部知不知道这件事?”
社区书记的直属上级是街道党工委。
这个职位,比较特殊。
每年要定向对区委领导,述职并接受评议。
显然。
丁跃华作为组织部长,是很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他伸手抹掉额头分泌出的汗水,双腿都有些开始打摆子。
“江,江书记。
您说的挂名,我不,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
江山冷笑转头看向宋俊豪。
“小豪,给市委祁书记打电话。
就说老城区委区政府,原区委书记和区长买官卖官。
证据确凿,立刻对两人进行传唤。”
市委纪委。
可不同于下面基层。
这要是进去,这辈子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如今信息时代,想要调查点事情,简直易如反掌。
丁跃华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匍匐着爬到江山脚边。
“江书记,江书记。
您听我解释,社区书记不受咱们区委管。”
“这种组织任命,只到副部长一级。
只有各部门领导,以及街道书记归我管辖。”
江山蹲在地上,手指两个街道书记的名字。
“丁跃华,你不老实啊?
那你告诉告诉我,这两个街道书记。”
“为什么,在我刚上任第一天。
就同时请假了?”
“你刚刚也说了,街道书记归你管辖。
他们请假,你应该知道吧?”
“如果这两个人,莫名失踪。
或者飞往国外,那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丁跃华脸色瞬间苍白,犹如一滩烂泥连抓江山裤腿子的力气都没了。
这两个街道书记同时请假。
又牵连了社区书记的问题,肯定早就跑路了,哪里会等到纪委上门。
江山满脸戏谑。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许我还能网开一面。”
丁跃华瞬间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举起手竖在空中。
“江书记,我对天发誓。
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拿,否则我也不敢来见您。”
“这两个街道书记,都是张贵民的人。
至于张贵民是谁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我调到老城区的时候,张贵民就已经是组织部副部长。
去年老赵退休,张贵民这才顶上来的。”
贪污受贿。
是无尽的牢狱之灾。
可如果是不作为,撑死就是降职边缘化。
但江山的凶名,传遍东宁市。
丁跃华也怕这位活阎王,直接给他来个莫须有,这才有了这一幕。
江山脸上浮现出和睦的笑容,连忙伸手将丁跃华搀扶起来。
“老丁,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都是党内的同志,搞的好像我要抓你似的。”
丁跃华嘴角抽搐了下,双手搀扶着桌面稳住双腿,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附和着咧起嘴巴。
而一直站在门口的宋俊豪,此时眼睛里面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江山雷霆手段,力压组织部长。
虽然目前并没有说什么拉拢站队的意思,可他真的很好奇江山接下来的操作。
不过刘小玲和黄国才早就见怪不怪。
在东江的时候。
江山那就是活阎王。
点到谁的名字,谁就得进去。
那一年。
整个东海县的监狱,被江山以一人之力给填满。
但站在两人身后的郑文彬,有些遭不住了。
刀架在脖子上,和一刀砍下来是完全不同的。
那种紧张的情绪,能把一个好人直接逼疯。
他在看到丁跃华的状况后,立马张嘴开始站队。
“江书记,您上任之后。
我们区委纪委,就一直暗中观察着这两位街道书记。”
“如您所说,两位于昨天晚上都已逃亡海外。
您看接下来是要对张贵民,进行正常传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