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二驴子的生死危机(第1/2页)
中午,陆唯和韩甯留在韩越家吃了顿饭。
顾佳做的面条,还有几个小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家常的味道,吃着舒坦。
安安坐在韩甯旁边,面前摆着一小碗切好的凤梨,用牙签扎着一块一块地吃,吃得满嘴都是汁水,嘴角亮晶晶的,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抬起头来冲陆唯笑一下,露出一嘴小糯米牙。
吃完饭,陆唯擦了擦嘴,站起来,跟韩越和顾佳道了别,带着韩甯下了楼。
下午的太阳更毒了,晒得人头晕眼花,蝉叫得更凶了,像是被热疯了。
陆唯骑着自行车,先回到了韩甯家里,当陆唯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大帆布包的时候,韩甯一脸惊讶。
“你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唯笑着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下午太热了,你在家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不怕热。”这两天陆唯就要走了,韩甯想多陪在陆唯身边一会儿。
“行吧,那就一起去吧,把你晒成小黑妞我可不管。”
“我赖定你了,你休想不要我。”
两人重新出门,韩甯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沿着黄浦江边的路往浦东方向去。
江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水腥味儿,比市区里凉快了一些。
浦东开发办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式小楼里,灰扑扑的外墙,看模样好像上个世纪的。
陆唯找到张兵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张兵正在里面看文件,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看见是陆唯,连忙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热情。
“陆老板!你可算来了!”他绕过办公桌,快步走过来,双手握住陆唯的手,使劲摇了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这一个来月没见着你人影,我心里直打鼓。”
“哪能呢,”陆唯笑着说,把一兜子钱放在办公桌上,“答应了的事,肯定办到。你看,我这不来交保证金了嘛。”
张兵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生怕陆唯反悔似的。
亲自领着陆唯去了财务室,办了手续,填了表,盖了章,一套流程走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办完了。
陆唯把一百万交出去,领回来一张盖了红戳的收据和一份烫金的请柬。
请柬的封面印着“浦东新区土地拍卖会”几个字,摸上去有凸起的质感,看着就很正式。
他翻开请柬看了看,里面写着时间、地点、注意事项,字印得工工整整的,底下盖着主办方的公章。
他把请柬收好,跟张兵握了握手,道了声谢,出了办公室。
韩甯在走廊里等着他,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一下一下地扇着风。看见他出来,她收起扇子,笑着问:“办完了?”
“办完了。”陆唯晃了晃手里的请柬,“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下了楼,骑上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没那么毒了,带着一点橘红色,照在黄浦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江面上有几艘货船在慢慢行驶,汽笛声低低沉沉的,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模糊了,像是一声叹息,在热风里飘了飘,就散了。
韩甯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搂着陆唯的腰,把脸贴在陆唯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你明天就走吗?”她问,声音闷在他后背上。
“嗯,”陆唯说,“明天一早。过几天就回来。”
韩甯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拂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带着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淡淡的,像远山上的一缕炊烟。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上,一前一后,紧紧地挨在一起,分不开似的。
晚上,韩甯睡熟之后,陆唯轻轻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陆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弯腰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放回去,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原本昨晚就该去绥河给二驴子那边送货的,结果昨天一回来就遇见了韩甯,一时间没忍住,耽搁了一天一夜。
明天货站就要开业了,可不能再耽误了。
他心里有事儿,步子走得快,出了楼门,拐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子,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心念一动,消失在夜色里。
下一秒,他出现在绥河郊外那片熟悉的荒地上。
七月的夜风吹过来,热烘烘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远远近近,像是在开一场没完没了的音乐会。
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圆又大,把整片荒地照得白花花的,苞米叶子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陆唯把卡玛斯从空间里放出来,车子“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车厢里装满了货——电子表、巧克力、挂面、罐头、牛仔服,码得整整齐齐的,用帆布盖着,绳子勒紧。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柴油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在安静的郊外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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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土路往货场的方向开。
夜里的绥河安静得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两边的店铺早就关了门。
到了货场那条巷子口,远远就看见院子门口,陆唯把车停在门口,按了两下喇叭。
没一会儿,院子里亮起了灯,老张头披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趿拉着拖鞋,从厢房里慢吞吞地走出来。
他眯着眼睛,借着灯光看了看门口的大货车,认出了驾驶室里坐着的陆唯,这才松了口气,从腰上摸出钥匙,捅进锁眼里拧了两下,大铁门“吱嘎”一声推开了。
“陆老板,这么晚了还送货啊?”老张头打着哈欠,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明天就开业了,不能再拖了。”
陆唯把卡车开进院子,熄了火,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老张头,“辛苦了,张叔。把你吵醒了吧?”
老张头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摆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刘总说了,这两天货多,让我夜里警醒着点,别睡太死。
我反正年纪大了,觉少,不碍事。”
远处街角,一棵老槐树的阴影底下,一个人影蹲在墙根,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跟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盯着货场院子门口那辆大货车,看着陆唯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看着老张头打开大门,看着货车开进院子,一眨不眨的,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等货车完全进了院子,铁门关上了,他才慢慢站起来,腿蹲麻了,趔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子,七拐八拐,消失在黑暗中。
疯狗的老巢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是个不大的院子,铁皮门上焊着几道锈迹斑斑的铁条,门口堆着几摞旧砖头和一堆碎瓦片,看着跟普通住户没什么两样。
院子里亮着灯,昏黄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夜风里晃了晃。
那人快步走到门口,在铁门上拍了几下,三长两短,是暗号。
门开了,一个剃着板寸的年轻人探出头来,认出是他,侧身让开了路。
那人穿过院子,进了正屋。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涩。
疯狗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吊着石膏胳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瓶开了盖的白酒和几样下酒菜,酒杯里的酒还剩一半。
陈虎和陈豹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面无表情。
“老大,”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弯了弯腰,“货场那边有动静了。来了一辆大货车,送了一车货进去。”
疯狗眯着眼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慢放下,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看清楚人了吗?”
那人声音压得很低,“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看着挺精神。
二驴子没露面,就那个看门的老头叫他‘陆老板’。”
疯狗的手指头停了一下,又继续敲了起来,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他眯着眼睛想了想,嘴角慢慢往上咧,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看来狗子的消息没错,”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二驴子就是个台前跑腿的,背后还有人。这个‘陆老板’,才是正主。”
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干了,把杯子“啪”地往桌上一顿,酒溅出来几滴,洇在桌面上,像一小片深色的花瓣。
“昨晚幸亏没动手,”疯狗靠在椅背上,石膏胳膊搁在扶手上,手指头在石膏上轻轻地敲着,“要是动了手,把二驴子办了,那个姓陆的受了惊,一缩头,咱就找不着他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后边麻烦的可就是咱们了。”
原来,昨天他们本来计划是当天晚上去解决二驴子的。
结果,一直在货场那边盯梢的小弟,从旁边那些来送货的人嘴里得到一个消息。
那就是,这个货场背后另有其人,那个刘总就是个打工的。
并且还有人见过那个老板,好像姓陆。
疯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机立断暂时停止了行动。
如果二驴子背后真有人,那收拾了二驴子也没用,人家再换一个打工的过来,货站还是人家的。
他疯狗要收拾二驴子可不是真为了谁报仇。
他的目的只有两个。
一是这个货站抢了他的生意,以前这些倒爷只有给他孝敬,才能安全过关,现在二驴子这么一整,等于断了他的饭碗。
二是他看上这个货站的货物还有供货渠道了。
不能把货站搞到手,收拾了二驴子有什么用,除了打草惊蛇,啥用没有。
所以果断暂停了行动。
并且,他一边派人盯梢,一边实行另一套计划,打算找出这个幕后老板。
然后解决他。
(大章节,懒得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