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清冷的眸光瞥了眼秦婉,看她一身狼狈,凄惨的模样,心里腾升起几分快感。
秦婉闻言更加生气,她噌地一下窜上前,怒斥。
“小没良心的,我是你妈,养了你二十几年的妈,我管教你天经地义……”
说着说着,抡起拳头就要朝林觅身上打……
胳膊被警察强行拽住:“这位同志,请冷静。”
林觅伸手拉起袖子,露出被缠满纱布的胳膊。
她声音有些悲凉:“请警察同志为我主持公道,我胳膊上的伤是被秦女士女儿烫伤的,身上还有不少被她打的疤痕,为了证明我长期被林家虐待,我有医院的病例证明。”
她不紧不慢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图片给警察看。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时间,2020年4月15日,林觅因为维护儿子被秦婉强行关至地下室暴打,肱骨骨折,胳膊骨折,左腿肌肉损伤,膝盖处缝了十几针。
紧接着,她还翻出一张林觅站在风雪中的照片,她只穿一件单薄睡衣站在大雪中,冻得瑟瑟发抖……
小星染因为拿一个苹果吃,被林辞砸破脑袋倒在血泊里的照片……
还有很多她收集的照片和录音,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林家虐待她们母子的铁证。
往事浮上心头,林觅倒吸一口凉气,被欺负成这样还离不开林家,她可真是个倒霉蛋。
既然到了警察局,她就不能错过这次离开林家的机会。
警察看着这些照片神色有些动容。
秦婉尖叫着为自己叫屈:“你胡说,这些照片全都是AI生成的,我养你二十几年,怎么可能虐待你,警察同志你别信她的鬼话,这种没良心的不孝女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够了。”
男警察被吵得头疼,他最看不惯这种咋呼呼的女人。
有什么就好好说,乱叫什么?
秦婉很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她一拍胸脯说:“你敢凶我,知道我是谁吗?把你们杜警官叫过来,我要和他说。”
听到杜警官三个字,林觅瞳孔微震,用力攥紧手机。
杜警官名叫杜威明,是秦婉的表弟,林觅曾报警多次,每次都是被杜威明压下来的。
五分钟后,身穿制服的杜威明和秦婉打了招呼,随后居高临下瞪着林觅。
劈头就是一通教训:“怎么又是你?秦婉是你养母,她还能对你有什么坏心思,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良心被狗吃了,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他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威明啊,表姐家的人又给你添麻烦了,你看这孩子不懂事,我这个当妈的该不该教训?”秦婉笑着问。
“该,就该狠狠教训,我看她就是欠打,狠狠打一顿,什么都消停了。”
杜威明随手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条鞭子递给秦婉。
一旁的小警官同情地看着林觅,那两个黑衣保镖都快急疯了,若是林小姐挨打,他们还能活命吗?
可这里是警察局,他们手腕上带着手拷,身体微微一动,立马被两个警察死死摁住。
林觅绝望地闭了闭眼,她早该想到的。
她一个无权无势,没有任何依仗的假千金,凭什么和恶势力叫嚣?
秦婉仗着有杜威明撑腰,接过鞭子,高高扬手,朝着林觅狠狠抽下去。
啪啪啪——
鞭子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一鞭鞭抽打在林觅身上。
她的脊背瞬间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割破她的肌肤,直直渗进她的骨头里。
林觅双手强撑着地面,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下意识蜷缩成一团,试图躲避这如同雨点般的抽打。
但秦婉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今天她受了那么大屈辱,一定要加十倍,百倍讨回来。
林玥在一旁看着,眼底的幸灾乐祸根本掩饰不住。
林枭眼中闪过不忍和心疼,他的手下意识抬起,似乎想要拉住秦婉。
可想到林觅夜不归宿,不服管教,执意离开林家的冷血模样,心头的那一丝心疼被理智强压下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终究是站在原地,没有迈出那一步。
把小星染送到幼儿园,赶过来的许姨心急如焚:“夫人别打了,小姐身上的伤还没好,经不住您这样打啊,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秦婉像一头失控的母狮,她什么都听不到,每一鞭都打得格外用力。
似乎非要把林觅打得跪地求饶不可。
林觅小脸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疼痛不停得颤抖,她想要躲闪,奈何腿脚有伤,行动迟缓,根本避无可避。
她原来反抗过的,结果换来更无情的打骂。
她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流下眼泪。
许姨见状,心疼地捂着胸口,开始大哭。
她不相信林觅会因为私会野男人而夜不归宿,一路走来,她亲眼看到林觅为了要小星染受了多大的罪,在林觅的心中小少爷就是她的命。
许姨咬了咬牙,不管不顾扑过去抱到林觅,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把林觅护到身下。
鞭子毫不留情抽打在许姨背上,‘啪啪啪’一声又一声,许姨紧紧抱住林觅,抖着声音说:“小姐别怕,为了小少爷,你一定要坚持住……”
林觅瞳孔骤然缩紧,声音嘶哑:“许姨。”
许姨轻抚地摸着她的脸,虚弱笑着:“小姐,不用管我,你不能有事,小少爷需要你。”
“孩子,别哭。”
一颗颗泪珠子如雨点般砸落,林觅怎么可能不哭?
许姨只是个佣人,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许姨却为了保护她,被秦婉打了,比打在她身上还要疼千倍,百倍。
秦婉被许姨激怒,大声吼道:“赶紧给我滚开,今天任何人都别想阻止我打这个不孝女。”
林觅倏地抬头望向秦婉,眼神再也不似曾经的期盼,而是染上了浓烈的恨意。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猛地抬手夺走鞭子,狠狠鞭打回去。
“你不是我妈妈,没有资格教训我。”
她无父无母,没有爸妈的疼爱。
为了自己,为了儿子,也为了许姨,她再也不要受任何人的气……
鞭子抽打到秦婉胳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秦婉捂住手臂,不敢置信望着林觅,看着她眼迸出来的恨意,既愤怒又有些恐惧。
林觅勾唇浅笑,脸上的表情越发渗人,那笑声犹如恶鬼前来寻仇。
秦婉惊恐地后退两步,指着她,吼道:“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小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
林觅冷笑:“法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