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想要做官,你也要让朕看看你的能力,如何?”

    陈郁真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点的光亮从里面散发出来:“……真的吗?”

    像是被惊喜砸中,不可置信好运竟然会降临在手中的小孩子。

    皇帝微笑:“是真的。”

    陈郁真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笑的很灿烂,很明媚。这段时间,他凄风楚雨太久太久,眼睛都木的,这是他久违的一个笑容。

    皇帝怔然片刻,笑意更深了:“你看看,朕也是愿意为了你让步的。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了朕让步?”

    陈郁真停顿了一下,在皇帝期待的目光中,不情不愿的被他抱了个满怀。

    “想死朕了。”再次抱着熟悉柔软的躯体,皇帝感慨万千。

    陈郁真是两个时辰后走的,他走的时候,换了一套新的鸦青色官袍,刚沐浴过。皇帝望着他消失在宫道上的背影,目光沉沉。

    刘喜小声问:“圣上,您真打算放陈大人出去?”

    皇帝挑眉:“为什么不?”

    刘喜尴尬笑:“奴才,奴才还以为您是想逗逗陈大人,好结束冷战……”

    皇帝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随之坐在榻上,月光如水,倾泄进内室,把皇帝伟岸身影拉成长长一道。

    “让他出去看看也挺好的。左右也不费什么时间,他若是有能力,朕也乐意提拔他。只是……”

    皇帝笑容带着些别人看不懂的深意,“只是,刘喜,你信么,朕有办法,能让他出去这一次,再也不敢出去了。”

    刘喜望着皇帝笑吟吟地样子,忽的打了个哆嗦。

    -

    陈郁真回去后就精神抖擞、踌躇满志的收拾东西。白姨娘打开黑铁木衣柜,还吐槽怎么都是鸦青色的衣裳。陈郁真默默闭嘴,假装听不见。

    什么澡豆、梳篦、换洗衣裳……准备的十分齐全。陈郁真有洁癖,白姨娘就翻箱倒柜的给他准备了一百张巾帕。

    陈郁真捧着干净的、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像是抱住了自己最宝贵的宝物,埋在胸膛上,摊开手脚呼呼大睡。

    次日,陈郁真并大理寺少卿、左佥都御史、锦衣卫指挥使等五人于两仪殿面圣。

    陈郁真官职最低,站在最后。皇帝和煦的目光扫过众人,从他身上略过,笑意深了深:

    “诸位卿家,一会儿你们就要启程赶往山西了。你们是京官,恐水土不服,做事谨慎为要。不过也无需惧怕,还有山西总兵李德木支应你们。”

    “顾葛礼此人奸诈,历经多朝。他手上经的事多的很,你们要慢慢地、细细的查,他若是没做什么事,就还重臣一个公道。他若是国之蠹虫,待你们查验过后,补上证据,递上扎子,将其押解至京!”

    众人齐齐道:“是!”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邓卿,你留下。”

    “是。”

    众人齐齐往后走,唯有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邓有志被留下。皇帝等那道鸦青色袍角消失在殿门后,才温声道:“邓卿,你入仕多久了?”

    邓有志拱手:“臣是三十三年前的进士,如今算来,入仕有三十二年了。”

    皇帝道:“你知道首辅大人,今年入仕多少年了么?”

    “首辅大人是臣的同年,同样入仕三十二年。”

    皇帝笑道:“你们同样入仕,为何今日他为一品首辅,高居百官之首,而你却在四品打转,升迁难望呢?”

    邓有志尴尬不已。

    皇帝立马道:“邓卿,朕说此话,不是为了奚落你。而是想告诉你,这次出京,朕有一份好前程给你。”

    邓有志欣喜不已,不禁道:“……请圣上明言!”

    “你的上官,副左都察御史前几日上书乞骸骨。朕左思右想,觉得邓卿你人品才干俱是一流,有意将此位置给你。可惜你做事不出众,恐他人不服气。”

    在邓有志炽热的呼吸中,皇帝慢悠悠道:“只要这次,你能找出顾葛礼贪赃枉法的证据、立下功来,让大家看到,朕便赠你一个正三品,如何?”

    “谢圣上!”邓有志立马拜下去。

    皇帝满意不已。片刻后,他说:“对了,朕还有一件事要叮嘱你。”

    皇帝语气骤然转厉:“你若是做不到,便是立下天大的功来,朕也饶你不得,让你全家和你去地府里团聚!”

    “……请圣上明言。”

    “朕要你看好陈郁真。”在邓有志的惊愕中,皇帝一字一顿道,“朕要你看护好他的人身安全,不准一丝汗毛、一根头发受到伤害。”

    “同时,朕也让你盯紧他。”皇帝森然道。

    “他若是有想弃官而逃的想法,你即刻将他绑起来,押解回京!”

    第133章杏花色

    山西距京城千里之遥。一行人自收到皇帝圣旨,便赶马前行,一路上夙兴夜寐,日夜不息。

    遥遥黄土上,陈郁真纵马前行。他身形瘦削,衣袍被风吹起,整个俊秀清冷的面庞都暴露在光下,更显白皙。

    在他后面,邓有志被马拖着,整个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原本可以称作一声翩翩中老年郎,被这几天的风餐露宿拖累,整个人好像凭空老了十岁。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邓有志哭喊道。

    锦衣卫指挥使王大人和他并行,闻言嘲讽道:“你也是文官,人家也是文官,怎么你们差这么多呢!”

    邓有志挺着肚子,摸了摸自己将要秃的头顶:“我几岁,人家几岁?他有二十没有?本官当年二十岁的时候,能一拳把老虎打死!”

    “吹吧你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打马停下,陈郁真也停了下来。他从随身携带的水囊里倒水喝,又拿出舆图看。

    天色暗了下来,壮烈的火烧云在天边,黄沙漫地,风将泥土刮起,糊了众人一脸。中间一轮落日挂在中央,当真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侍卫们燃起篝火,烧东西吃。邓有志凑到陈郁真旁边,问:“我们还有多远到?”

    “一百多里。”细白的手指在地图上指了一下,再度往下:“我们快要出去了。大约骑马一个时辰后,就能到城郭。你我梳洗下,收整齐备再去巡抚府。”

    邓有志摊在地上,面上全是黄沙,他喘着粗气,嗬嗬道:“不跑了,不跑了。等明日再去吧。哎呦,第一次跑这么远,大腿都要磨破了。”

    锦衣卫指挥使笑道:“老弟,是你太胖了。你看陈大人,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被他们谈论的陈郁真,精神奕奕,眼睛明亮有神,此刻正围在篝火旁烤火。火光跳跃,照亮他清冷的面庞,陈郁真含笑着听侍卫们说话,看着一点疲惫都没有。

    邓有志嘿嘿一笑,突然大声喊道:

    “临走前,我夫人给我缝了好多衣物,带了许多吃食。就连马鞍,都是夫人亲手给我缝上的。只可惜夫人不懂我如今体宽日胖,没给我留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