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帝招了招手,刘喜便骑着马过去。

    蟒袍太监的身影越来越近,卫颂不由肃正了身子:“刘公公!”

    正往后走的白玉莹一僵,慢慢转过头来。

    刘喜:“是卫大人啊?哎呦!这不是白姑娘吗?您二位来此是?”

    卫颂行礼,笑道:“刘公公怕是忘记了?您之前还给我说过,说这边的大雁最为雄壮,我便带未婚妻过来了……圣上在那边吗?”

    刘喜悄无声息地瞥了一眼白玉莹:“圣上在跑马,小陈大人在陪侍。”

    卫颂听了,更是惊喜!

    小陈大人,就是探花郎陈郁真。他未婚妻的表哥!自入京后,他还未见过。如今好不容易见了,怎么能错过?

    卫颂便道:“不知臣能否去见驾?请刘公公容秉,下官一是想给圣上请安,二是想见见自己的小舅子。”

    小舅子这个称谓把刘喜逗笑了,他甩了甩衣袖:“当然可以。卫大人,请吧。还有这位白姑娘?”

    白玉莹却一动不动。她望向卫颂,一直冷着一张脸的她满是恳求:“我们不要过去了……好不好?”

    卫颂纳罕,他皱眉问:“我还未见过小陈大人,如何能避而不见。更何况你也想见小陈大人吧?”

    白玉莹咬着牙。

    她实在、实在不想见皇帝。她怕她见了皇帝会忍不住怒骂他。而且她不敢就这样出现在表哥面前。

    ——和卫颂一起,出现在表哥面前。

    “我就是不想去。”白玉莹坚持道。

    卫颂完全不理解,好半晌,他才问:“你是不是怕圣上?”

    怕圣上是正常的。别说一个弱女子了,好多七老八十的大臣们都怕呢。

    刘喜哎了一声:“白姑娘。您完全不用怕。圣上虽然威严了些,但从来不会和女人计较,更何况您是卫大人的未婚妻。”

    这话说的,白玉莹当场就想翻一个白眼。但她良好的修养让她忍住了。皇帝要是真的不和女人计较,那她现在就不会和卫颂并肩站在一起了。

    可现在两个人就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刘喜是带着命令,卫颂是困惑,三个人就这么僵持在这。

    “好……我去。”

    白玉莹最终下定了决心,狠狠吐出了一口气。

    其实,若是忽略皇帝的话,她也是想见表哥的,不是吗?

    第113章鲜红色

    随着那二人离得越来越近,陈郁真神色渐渐僵硬起来,皇帝好整以暇看着,在陈郁真起身欲走的时候,一下子将他按在石桌上。

    “你给朕在这待着!”

    陈郁真想站起来,然而那大掌却有力的禁锢住他肩膀。他睫毛颤了颤,那人影越来越大,就要过来了。陈郁真恨恨扭过头,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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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几,刘喜便带着卫颂与白玉莹过来了。

    行礼结束,卫颂眼睛亮晶晶地,笑道:“圣上今日有兴致过来跑马?可真是巧,臣刚刚也正想跑一圈呢,可巧碰到了刘公公。这位是小陈大人吗?”

    他好奇的目光转到面前坐在石桌的青年身上,眼睛一亮。

    探花郎低垂着脑袋,穿着鸦青色官袍,身形挺拔瘦削,面目清冷,衣摆如云。

    京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皇帝将陈郁真拉起来,眼眸渐深:“是他。他也是你未婚妻的表哥。”

    此话一出,陈郁真和白玉莹都僵硬了一瞬,卫颂浑然不觉,还笑吟吟地对着陈郁真行礼:“拜见表哥。不知这么叫是否合适?陈大人看着年纪很轻。”

    皇帝看着并肩的二人,尤其是白玉莹带着厌恶,带着感伤的面孔,心中更加舒畅,打趣说:“你们二人看起来倒是相处的很好,看来朕这桩婚事赐的很对。”

    卫颂当即道:“圣上火眼金睛……白姑娘……”他羞赧说,“白姑娘人好极了,心地善良,长得美貌,懂诗书,懂礼仪。臣能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

    皇帝瞥了一眼沉默不言的陈郁真,笑道:“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你要是不好,咱们探花郎可是要和你打架的。”

    卫颂挠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四人相处的极为融洽。

    然而此中的微妙,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皇帝今日心情极好,不只是在亭下和卫颂说了会话,还让他们留下,在苍碧园用饭。

    卫颂狂喜。自来到京中,他还没听说有谁能私底下被皇帝留下来用饭。于是连想都没想径直同意了。

    陈郁真冷着一张脸,白玉莹也默不作声。皇帝面带笑意,卫颂更是乐颠颠地。

    去用饭的路上,皇帝亲切地揽着陈大人的肩,卫颂见了,不由感叹皇帝真是爱重陈大人。想着自己此番能被留下,恐怕是沾了未婚妻表哥的光。

    自己都是与有荣焉,相比白姑娘更是欢喜雀跃吧?

    卫颂扭过了头,看向白姑娘,他本来要与她说话。没想到她却扭头瞪了自己一眼,表情厌烦,快步跟上前面二人的步伐。

    卫颂挠挠脑袋,实在不懂。

    他们在一个水榭边上停下了。现在季节正好,漫山遍野的绿。郁郁葱葱的树梢垂下来,芳香果香从花窗内涌入,伴着大片白光。水面上鸳鸯交颈缠绵,金黄锦鲤在水底下游来游去,溅起一大片涟漪。

    几人落座。桌上有酒,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卫颂率先站起来给皇帝敬酒,皇帝很给面子,一饮而尽。

    卫颂热情高涨,重新倒了一盏,看向那冷淡端坐于此的探花郎。

    他一直垂着眼帘,沉默寡言,全程没怎么说过几句话,像一个冰美人。但他面颊下颌的弧度又是锋利的,依照卫颂的识人之数,此人一定很慢热,并且很不会给人情面。

    他都担心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这位小陈大人有没有在听。

    卫颂站了起来:“下官谨以此杯敬贺大人,大人如今还未弱冠,就已经高居次五品侍讲学士,他日必定是国之栋梁。”

    卫颂说的慷慨激昂。陈郁真瞳孔颤了颤,他望着面前的酒杯,手臂轻抬,就要喝酒。

    皇帝的大掌忽然伸过来,把陈郁真面前的白玉酒杯拿走。皇帝眼眸中全是笑意,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卫卿,陈爱卿身子不好,这杯朕替他喝了。”

    皇帝喝完,将杯盏放下,手臂往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陈郁真的肩膀。

    卫颂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圣上未免太过看中小陈大人了吧,连酒都替他喝。

    卫颂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古怪之感。

    皇帝未免太过平易近人,太过看重。他印象里,皇帝之前可是颇为冷心冷面,对臣下爱重有余,亲近不足。

    陈郁真用筷子挑起几粒饭,慢慢放进嘴里。有白玉莹在,皇帝和卫颂基本没讨论国事。皇帝好像一下子对八卦起了兴趣,频频问他们未婚夫妻的事。

    问的直白大胆,都把卫颂说不好意思了,方正的脸红红的,小心看自己身侧的女孩子:“是。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