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
皇帝嗓音浅淡,打断他:
“朕不缺你一个官员。”
他说的太笃定,太决绝。陈郁真心弦瞬间被攥紧,他愣愣的看向皇帝。
皇帝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下巴,把他往皇帝的方向挑。
皇帝在仔细观察他的面孔,粗大手指摩挲着他骤然白下来的嘴唇。陈郁真瞳孔颤抖,
“你是探花不错。但每三年朕就有无数官员涌上来。朕有那么多良才,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陈郁真,你明白么?”
陈郁真喃喃道:“可是……可是我不愿意……”
皇帝含笑打断他:“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陈郁真一下子顿住,他抬起头来,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皇帝实在太胜券在握了,与他相比,陈郁真几乎像是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
“这样吧,陈郁真,朕给你两个选择。”皇帝大发慈悲说。
陈郁真眼睛里的光亮了些,皇帝继续道:”要么,朕把你身上所有的官职剥夺,把你养在宫里,让你安心做朕的情人。要么,维持现状,你当你的小陈大人,只不过需要应付一下朕。”
“……”
“你可以好好想想,朕为人不坏,对你也没有太多要求。你只需要偶尔进宫陪一下朕。陪陪朕说话,陪陪朕解闷。让朕亲一亲,抱一抱。”
“……”
“朕不会逼你立马与朕做那档子事,朕想循序渐进,一步步来,会给你充足的时间适应。自然,也不会给你那么大的压力。”
“……”
“以后,朕不管你在宫外怎么和白氏那贱人你侬我侬,只要在宫里,你好好听朕的话,好好的把朕放在心上。怎么样,朕觉得朕的要求实在不过分。”
“……”
陈郁真身子轻微地发抖,他浑身都抖得不像话,睫毛在抖,嘴唇在抖。或许在这一刻,他认识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皇帝含笑望着他:“你现在该告诉朕你选哪个了,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陈郁真裹紧自己,他觉得有些冷。
好冷啊,怎么会那么冷。
“我……”他抬起眼来,皇帝就那么运筹帷幄的看着他。
“圣上……”陈郁真话语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祈求,“臣,臣真的不好此道,求圣上……”
“哦,你选的是第一个,剥夺官职,养在宫里,是么?”
“圣上!”
皇帝笑意更深了,于是,他大发慈悲的又问了一遍。
“告诉朕,陈郁真,你到底选的是哪个?”
陈郁真面上一片空白,他怔怔的看着皇帝,眼眸湿润,一点晶莹泪珠从他眼中划下。
他就这么望着皇帝,可惜,皇帝不会对到手的猎物心慈手软,反倒磨刀霍霍,准备将他拆骨拔筋。
“……我选第二个。”
良久良久,他好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闭上眼睛,说出了命运的审判。
就在他说出口的刹那,他一下子被拥在了怀里。陈郁真在他怀中细微的发着抖,他闭上眼睛,痛苦不已。
“朕会对你好的。”皇帝忽然道。
他抱着陈郁真,紧紧的抱着他。
“你会发现,朕真的对你很纵容了。朕不介意你有妻子,只要你以后能安心侍奉朕,咱们还是能传出君臣相得的佳话。”
“有朕做你的护盾,以后谁都别想欺负你。你也能扶摇直上、官运亨通。”
 “你照旧施展你的抱负,做你刚直俭约的清官。朕会保护好我们的关系,不让他人知晓。你尽可以放心。”
陈郁真浑浑噩噩地点头。
可他仍然在细微的发着抖,他颤动的频率太高了,就算是路人也该发现了,更何况一直对他密切关注的皇帝。
皇帝关切地望着他:“冷么。”他过来探陈郁真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烫啊。”
“冷。我冷。”陈郁真哽咽着说。
他忍不住细细密密地亲吻他发顶、耳朵、和脖颈。嘴里呢喃道:“给朕抱抱,就不冷了。”
陈郁真仍然不受控制的发抖。已经到了皇帝遏制不住地地步。
皇帝目光转而往下,望到陈郁真身上大红的喜服,本来带着亲昵的眸光陡然间阴冷下来:“哦,衣服湿了。”
皇帝温声道:“这身袍子湿了,刘喜,给他换身衣裳。”
陈郁真攥紧袖子,惊呼:“圣上!”
皇帝眼尾扫过他,对着他忽然笑了笑,话语间全是不可置疑:“乖,听话,去换掉。这身喜服太碍眼了,朕不喜欢。”
一直当透明人的刘喜转出来,抱着一身新衣裳。他没对皇帝和探花郎的亲昵有任何惊讶,陈郁真一下子明白了,刘喜原来是知情的。
将大红喜服脱掉,只穿着中衣的时候,陈郁真真的很恐惧。皇帝就在一旁直勾勾看着,没有任何想避让的想法,陈郁真都怀疑他随时会扑上来。
……皇帝的确是扑上来了。
他太疯狂了,陈郁真躲避不及,所有的挣扎都被全数禁锢。
他被按在床上,皇帝压在他身上,陈郁真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
没人知道,那一刻,他有多么恐惧。
“好了,不哭,不哭。”皇帝亲了亲他。他紧紧抱着陈郁真,安慰道,“朕今天不动你,乖,过来让朕亲一亲。”
皇帝抱着他温存半晌,说了得有小半时辰的话。都是皇帝在说,陈郁真在听。
陈郁真整个人呈现一种麻木僵直的状态,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外面大雨倾盆,宫门青砖上全是雨,那架不符合规制的黑漆嵌螺钿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
陈郁真清冷的面孔垂下去,面色比来的时候苍白了许多。
大掌在他身上拍了拍,热度随着肌肤传过来,陈郁真眼瞳宛若一潭死水。
“去吧。明日来端仪殿陪朕办公。”
“你看,朕说了循序渐进,就不会骗你。”
最终,皇帝依依不舍地将他送上了马车。
陈郁真像逃命似得,窜进了马车内,好像后面有什么人在追杀他。
皇帝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道中。刘喜手里还抱着探花郎刚换下来的大红色的喜服。
皇帝径直回殿,冷冷留下一句:
“起火,给朕烧了。”
马车中,陈郁真怔然良久。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再度停下。原来,陈家已经到了。
第84章鹤顶红
陈家就在眼前,小太监们早就给他搬过来马凳,执起了长伞。大雨劈里啪啦地砸下来,砸的陈郁真面目全非。
去之前,小太监们却没有这么尊敬过,当他是寻常官员,顶多受宠些。去之后,他们简直把他当做祖宗一样供奉。陈郁真扫过他们,只觉得他们面孔非常模糊。
他僵硬地下了马车,小太监们簇拥着他,没过一会儿,脚步声踏踏的走来,门被打开。白姨娘惊喜道:“真哥儿!回来啦。”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陈郁真身上的衣裳:“怎么去一趟还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