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宿醉之后，头是疼的。
尤其是听到闹钟响，就感觉像是有个小人，用棍子在脑袋里搅啊搅啊搅，把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关了闹钟，过了快十分钟，姜小颜才艰难地爬起来。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躺到床上的，还换了睡衣。
她只记得一会就要去补习班上课了。
得尽快起来才行。
脑袋昏昏沉沉，行动也格外吃力，身子发虚。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她皱着眉头说一声，声音都有些发哑了，嘴唇起皮，口特别渴。
蒋利推门进来，端着杯温水过来。
“喝了。”
姜小颜“哦”了一声，双手接过杯子。
微甜，应该是加了蜂蜜或者是红糖之类的。
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身子暖暖的。
她把杯子还给蒋利，“我马上就起来，你稍微等我一下。”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躺着吧，今天不用去补习班了。”蒋利语气平平地说道，“我和补习班老师说了。”
姜小颜坐在床上，表情呆呆的。
好学生从没请过假，这还是第一次。
感觉有些微妙。
在蒋利离开前，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那我不去上课的话，今天补课的钱会不会退？”
“不会。”蒋利如实告诉她。
姜小颜报的班比较多，而且是全日制的，不是一对一辅导，得按照人家排好的课程去上。
之所以这样报，是因为这样报性价比最高，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就能把所有重要课程都报齐全，而且这样也比较像在学校里上课，能给姜小颜一些完整的学校体验。
蒋利也不是个很有钱的人，所有开支都要自己承担，能节省的地方还是要节省。
当然了，这样报班的缺点也很明显。
如果有事错过了课程，钱是不会退的。
不过这一点也没什么大碍。
蒋利可以给姜小颜补。
而且就算错过了一天的课程，在下次去上课的时候，课间去找老师，就可以要到缺席的随堂讲义，也不会落下太多学习进度。
昨晚在给补习机构的老师发消息说明情况的时候，蒋利就都考虑过了。
“你好好休息，今天不用上课，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
蒋利这样说一句，就要拿着杯子离开房间。
还没转身，姜小颜就把他叫住。
“蒋利，我还是去上课吧，现在还早，你和老师说一下，应该还来得及。”
说着，她快速掀被子下床。
站在床边，很麻利地叠被子。
她的脸色不太好。
明显身体很不舒服。
蒋利让她停，“回去躺好。”
姜小颜没有照做，只是把被子叠好，看了眼手机，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蒋利，对他说：
“你看，我只是比平时晚起了十分钟，不吃早餐就不会迟到了，待会儿麻烦你送我去……”
还没说完，蒋利就再次让她回去躺好。
姜小颜没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对视着。
蒋利眉头微微皱起。
“你知道你现在很不听话吗？”
从语气里能听出，蒋利有点不高兴了。
姜小颜为难地低下视线，“……对不起，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我最后再说一遍。”
蒋利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道：“回去躺好。”
姜小颜看看他，又看看脚尖。
小手揪着睡裤的裤边。
内心激烈挣扎了好一会儿。
她才泄了气似的小声回应道：“我听你的话就是了，你别生气。”
说着，她转身回床上躺好。
把刚才叠好的被子打开，盖上。
耷拉着眉眼，就这样与床边的蒋利对视。
蒋利的眉头没有舒展开。
“你自己睡会儿，早餐就不吃了，午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他离开了房间。
姜小颜还没来得及回应一声，房间的门就关上了。
发出了“砰”的声响。
虽然不是摔门，但与平时轻轻关上一对比，还是不难听出，蒋利此刻的心情不太美丽。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清晨的光亮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落在床边。
姜小颜望着天花板。
过了许久，她叹了口气。
心里难受。
一天不去上课，就浪费了一天的钱。
那些补习班，都是蒋利辛苦赚钱给她报的，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而且刚才还很不听话，惹蒋利生气。
今早真糟糕啊。
我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宿醉之后，身体是得不到休息的，就算睡了一夜，也非常疲惫。
生了会儿自己的气，不知不觉，姜小颜就睡着了。
中午十二点。
蒋利叫姜小颜起来洗漱，准备吃饭。
睡了几个小时，姜小颜感觉好了不少。
不过脚步还是有些虚。
从房间出来，洗漱完，蒋利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
吃饭时候。
蒋利有些冷淡，没怎么搭理她。
姜小颜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主动示好，给蒋利夹菜。
“你多吃点，这个菜炒得好香。”她对蒋利说道。
蒋利只是让她规矩一点，别随便夹菜给别人。
姜小颜“哦”了一声，低着头，自己吃饭。
吃完饭，姜小颜请求洗碗。
蒋利驳回了她的请求，安排给了她另一个任务。
“冰箱里有两瓶酸奶，等我把碗洗完了，你得喝完。”
姜小颜应下，老实本分地完成任务，以这样的方式，尽量表现。
等蒋利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
她从沙发上起身，“我喝完了。”她积极做汇报。
蒋利看了眼桌上的两个空瓶子，“恩”了一声，然后开始扫地。
这样冷淡的态度，让姜小颜有些失落。
“蒋利，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早上是我不听话，我错了，你罚我吧。”
在蒋利扫地的时候，姜小颜低眉顺眼地去到他旁边，主动请罚。
蒋利：“不用你说，我肯定是要罚你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你就准备好挨罚吧。”
闻言，姜小颜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我已经恢复好了，你现在就可以罚我。”她这样说道。
蒋利扫地的动作停住，视线缓缓看向她。
对视。
没有言语。
被他这样看着，姜小颜有些承受不住，避开了视线。
安静了好一会儿，蒋利才问：“什么时候罚你，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他声音不大，却听得姜小颜一哆嗦。
“你说了算。”她低着头回答。
害怕归害怕，但此时此刻，她心里一点都不难受了。
“知道就好，没什么事就自己回房间休息。”
“好。”
姜小颜应下，转身回房间。
惩罚迟迟没有到来。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蒋利和她说一声，自己要去上课，让她乖乖待在家，之后就出门了。
姜小颜站在门口和他道别。
在门关上后，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可能……要晚上才会挨罚吧。
这样想着，心里还有点不得劲了。
不是期待，也谈不上害怕，而是那种不确定巴掌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忐忑。
还挺难受的。
或许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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