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一手夹着烟,一手将盘子端起来细瞧,啧了一声,“这刀工,真想不到是在苹果上雕出来的。”
盛嘉树很不爽:“你明明会雕刻,我叫你参加雕塑社,你怎么不来?”
林雀不说谎:“我就只会雕这一个。”
“一通百通。”盛嘉树直接说,“明天就带你去加社团,就这么说定了!”
戚行简没说话,掏出手机来不声不响对着盘子拍了好几下。
然后挑出光线最好的一张发给宋女士。
那边没回,时间太晚了。
酒吧老板过来笑眯眯提醒林雀可以下班了,并递给他一只信封,是林雀今晚的工资和提成。
没有什么比实打实的现金更让人满足,酒吧老板现在对林雀怎么看怎么爱,并热切希望他再多给他赚上几个三百万。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林雀又开始有一点开心:“谢谢老板。”
“应该的、应该的!”老板满面笑容,“快下班吧,今晚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都会在这段感情里成长,对雀雀的喜欢让他们变成更好的自己[垂耳兔头]
第115章
林雀根本休息不了。
今天上午在社团排练,下午先是在沈悠的画室消磨了两小时,紧接着又被傅衍扛去篮球场,完了就是去酒吧兼职。
细算下来,这一整天他几乎都没有学习!别说明天的任务了,就是今天的学习任务,都距离做完还远着!!
林雀洗漱完就钻进了学习室,沈悠靠在门口看着他:“你明天不是要出校,今晚还要熬夜学习么?”
傅衍刚好从走廊上路过,闻言脚步一顿:“明天小雀儿要出校?”
学生请假的事情不由学生会负责,沈悠笑笑:“我也才刚知道。”
“去做什么?”
一般事情没确定能做成之前,林雀都不怎么爱张扬,含糊说:“有个兼职……”
“你这是给自己找了多少活儿啊。”傅衍有点儿懊恼地皱眉,“早知道下午就不打扰你学习了。”
“不碍事。”
下午他玩儿得挺开心,林雀早不在意这个了,说:“我尽量快点学完就行了。”
程沨在隔壁问盛嘉树:“小雀儿明天要出校,你知道这事儿么?”
一提起这个盛嘉树心情就很差,瞥一眼斜对面的男生,冷冷道:“知道。”
他还知道是要跟戚行简出去的,林雀早两天前就在他这儿报备了。
盛嘉树也没法拦,林雀不要他的钱,就是要自己去赚钱,他能有什么办法。况且戚行简给他找的这个期刊确实好,在青少年群体间影响力不小,林雀去拍封面,不光只有能赚钱这一个好处。
戚行简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在看手机,对他们的话也没反应。
程沨打量盛嘉树脸色,笑吟吟问:“你不一起去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盛嘉树冷冰冰盯了他一眼,举起手机挡住脸,不搭理程沨了。
程沨微微眯了眯眼睛。
盛嘉树进步太快了,半个月前大少爷还不知道“尊重”俩字儿怎么写,三天两头跟林雀吵架,现在就已经学会什么叫“委屈”了。
身为朋友,程沨该为他感到高兴的。
程沨微笑,心想。
——但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发小原本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呢。
·
傅衍花五分钟快速洗漱完,顶着个湿漉漉的脑袋进学习室,拉开林雀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问:“我能帮你干点儿什么?”
林雀转头看着他,两秒后反应过来,不由笑了下,说:“真没事,你去睡吧,我很快就完了。”
上个月他把进度基本都赶上来了,现在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只需要查漏补缺,把外语、哲学这些短板着重补足一下,每天坚持听听力、做阅读和熟记几个哲学概念就好了。
傅衍粗黑的眉毛一挑:“少废话。”
林雀说:“真没什么要做的……”
傅衍就起身走了。
林雀当他放弃了,结果没几秒傅衍又拿着平板进来,往他旁边一坐,说:“你学你的,我看看书。”
他还真就打开电子书看了起来,完全是个要陪他学习的架势。
“……”
林雀就不管他了,自己学自己的。
傅衍随便翻了两页书,不知不觉又抬起眼睛来看他。
他刚出去拿平板,随便瞄了一眼,看见沈悠坐在桌边翻书,眼神却飘着,显然是心不在焉,里头盛嘉树更是直接仰面躺在床上在发呆。
八成还是在想今晚上酒吧里林雀说的那些话。
当时那个话题被林雀用苹果花糊弄过去了,可在他们自己心里头,这事儿却没那么好糊弄。
对一般年轻人而言,政治、国家,不过是一种谈资,说完也就说完了,但他们不是,对十四区问题的看法和态度,不仅牵连着林雀心里对他们的看法,更关乎于他们对权力的态度、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把握。
傅衍不管他们两个怎么想,反正他自己心里是十分认同林雀的看法——有病就治,无论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然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大概就是“知道”和“做到”,林雀那些话,很多人都知道,林雀知道,盛嘉树和沈悠知道,这百年中联邦过江之鲫似的那些政客难道就不知道?
却很少有人能做到,否则十四区就不会变成联邦的沉疴,在这个国家身上烂了那么多年。
道理光是“知道”,却不能“做到”,当然不过是空谈,但傅衍知道林雀不是的。
面前这个正在专心学习的青年,身上总有那么一股子令人惊叹的韧劲、闯劲、拼劲,什么事他认定了就会去做,无论前头有多少人挡着他、多少艰难等着他——比如他要在长春留下来,就每天往死里学习,比如他要解决掉柳和颂的骚扰,就硬是在不到两周的时间内,完成了长春公学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
林雀是怎么一步步从万众诋毁践踏的低谷,爬到被所有人惊赞、倾慕的如今,他们这几个都看在眼里。不同于他们背负着家族的责任,已经被棋盘规训,林雀像一枝荆棘、一匹独狼,拥有他们都没有的一腔孤勇,和一往无前的胆气。
傅衍想如果林雀能掌握权力,或许还真能成为那个掀翻棋盘的人,让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变得不一样。
安静的学习室里,只能听见林雀笔尖沙沙擦过纸面的声音,傅衍俯身在桌上趴下来,一手在平板上无意识地乱点,抬起眼皮默默瞅着身边的人。
也不知道林雀以后想要做什么,他会从政吗?
林雀思考着题目,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傅衍乱动的手指上,眼神是飘着的,显然是无意识的,只是被一个动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