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更差,扭头瞪林雀,“别让我说第三遍!”
林雀微微皱眉:“我自己买,不用你破费。”
“好啊,那你自己买。”盛嘉树冷笑,“反正我买了,地址也给了,回头叫他们把东西全扔你门口,你自己看着办。”
林雀才张口,盛嘉树立刻说:“你又要跟我吵架么?”
司机忍不住瞥了眼后视镜。
车上有盛家的司机,林雀抿唇咽下原本想说的话,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到盛嘉树手心,嘴唇才分开,盛嘉树就阴沉沉道:“再敢说一个不字,你就也下去跟着跑。”
林雀:“……”
林雀抿抿唇:“我想说,麻烦不要买大床,两张单人床就行。”
这还差不多。林雀要能把“麻烦”那两字儿去掉,盛嘉树觉得自己可能更高兴。
盛嘉树从鼻腔里轻轻哼一声,把钥匙攥进了掌心。
程沨从后视镜里盯着他揣进口袋的那只手,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用牙尖一点一点磨碎了珍珠。
林雀家里的钥匙他都没碰一下,就被林雀放进了盛嘉树手心。
输在了哪儿呢?还不是输在了没名分。所以程沨可以帮林雀在陈姨面前做脸面,可以在适当时机说几句话替林雀撑腰,却不能理所当然地给林雀买东西,更没有资格直接朝林雀摊开手,说“我要你家的钥匙”。
可真叫人不快啊。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程沨准时按响了盛家庄园的门铃。
陈姨开了门,从监控器里看见程家的车子驶进来,起身迎出去,微笑道:“程少爷来得真早。”
“不早了。”程沨毫不见外地直接去敲林雀的房门,问陈姨,“他起来了没有?”
程沨一进门,没问盛嘉树,张口就问的是林雀,陈姨脸上标准的微笑没有一丝变化,说:“起来了,小林少爷一向都起得很早。”
“那确实。”程沨笑了下,面前的门就开了。
林雀一手握着门把手,已经换过了衣服,苍白的脸上神色沉静,说:“早。”
“早。”程沨笑着看他,只是一晚上没见,可看见林雀时心里就说不出的喜悦,“都收拾好了?”
林雀点点头,程沨就问陈姨:“嘉树还在楼上呢?”
陈姨笑道:“是啊,吃完饭就上去了,可能在换衣服吧。”
“我上去找他。”程沨说着,已经三两步上楼了。
林雀望了眼他背影。盛嘉树半小时前就说上去换衣服,到现在还没下来,林雀单词都背完一页了。
他看了眼陈姨,转身回房间继续背单词,淡淡想,或许盛大少爷不止会抹面霜,可能还会化妆吧。
程沨敲了敲门,听见里头说:“进。”
他推门进去,一眼没看到人,只见里头衣帽间的灯亮着,就走过去:“还没收拾好?”
盛嘉树穿了身簇新的衣服,白色高领打底衫,外搭米色冲锋衣,剪裁精致的浅色牛仔裤将他一双腿修饰得挺拔修长,整一个青春洋溢的男高,还在对着镜子看,微皱着眉,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倒把程沨眼睛给闪了下,不由问:“怎么今天穿这身,换风格了?”
盛嘉树穿衣风格其实跟戚行简是一路的,都是正经严肃的那一套,很少穿浅色系衣服,款式也偏向单一无聊,程沨有点儿怀疑这一身是盛嘉树从哪儿弄来的,大少爷衣柜里还能有这种风格?
盛嘉树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问:“这一身怎么样?”
程沨挑眉:“你问我?”
“少废话。”
程沨就笑:“挺好啊,搭配得不错,能走春季时装周了。所以咱可以下去了么?小雀儿早都收拾好了。”
盛嘉树还盯着镜子看,表情有一点严肃,说:“你觉得,长辈看这一身怎么样?”
“那肯定喜欢啊,干干净净青春洋溢的,长辈就喜欢这种的。”程沨说着说着觉得哪儿不对,“哎?你想叫哪个长辈看?”
盛嘉树微微抬起下巴整理衣领,从镜子里睨了他一眼:“今天是我跟林雀奶奶第一次见面。”
程沨:“……”
程沨脸上轻佻散漫的笑容就僵住了。
……看,有名分,所以见林雀的家人都能这样光明坦荡,理所当然。
盛嘉树视线没有移开,还在冷冷盯着他,清清楚楚看到程沨脸上的表情变化。
程沨察觉了,也在镜子里看着他。他知道应该掩饰自己这一瞬间的失态,这对他来说并不难,可一种突如其来的、不可名状的情绪骤然攫住了他。
程沨没有管理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开口,一向笑意盈盈的桃花眼中失去了温度,目光幽凉。
盛嘉树慢慢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
“眼光也一向不错。”
“……”
“我相信你的眼光。”盛嘉树牵动唇角,微微一笑,“如果林雀奶奶能喜欢我,记你一功。”
过了几秒,程沨也慢慢笑起来,说:“不敢居功。别的长辈喜欢,林奶奶却可能喜欢另一款,我可不担这责任。”
盛嘉树敛了笑,眼神沉沉的:“我会让他喜欢的。”
程沨还是笑着,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看不清里头的神色:“那你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盛嘉树不敢回头,因为身后空无一人hhhhhh
第92章
程沨去叫盛嘉树,结果自己也没影了,林雀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楼梯上脚步响,两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盛嘉树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打扮叫人眼前一亮,就连陈姨都愣了愣,笑说:“还以为这一身少爷不会穿呢。”
盛嘉树应一声,问:“车备好了么?”
“我带了司机和车来的。”程沨懒洋洋开口,“坐我家的车去吧。”
他看了眼盛嘉树,跟陈姨笑说:“主要怕你家少爷一个不高兴,又叫我下去跟着跑。”
陈姨笑道:“少爷都是玩笑话。”
“那可说不定。”程沨笑,“刚刚就才惹了你家少爷好大不高兴呢。”
陈姨只是微笑。
盛嘉树面色冷冷的,全当没听见,走到林雀面前站定,问他:“怎么不说话。”
林雀抬头看他:“要我说什么?”
盛嘉树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自己想。”
林雀担心惹他一个不高兴盛嘉树又不准他回去了,于是真的想了想,问:“程哥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一张口就戳盛嘉树肺管子。盛嘉树脸色更冷:“再想。”
林雀微微皱眉,又说:“十四区比这儿冷,你再多加件衣裳?”
盛嘉树这回不说话了,只还垂着眼盯着他看,面色很不善。
程沨手插兜里斜斜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两个人,脸上似笑非笑的。陈姨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