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
林雀就知道这大概就是那个学生论坛了。
林雀抬起头:“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让林雀看大少爷是怎么再次把人置于难堪的境地么?
盛嘉树收起手机,盯着他眼睛:“不干什么,就是叫你知道,我给你出气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眼神微微闪躲了下,俊朗的面颊绷起来,语气有一点僵硬。
仿佛这种类似于低头道歉的话对他来说其实很难说出口。
林雀面无表情。
那种情形下,林雀无可避免地被推上了一个“被选择”的位置,谭星想做“被选择”的胜利者,因此推着林雀站上天平的另一端。他很不喜欢,无论林雀是被抛弃的那个还是被选择的那个,都让他感到厌烦。
如果可以,林雀只想做执掌天平的那个人。
盛嘉树还在看着他,林雀顿了顿,说:“知道了。还有事么?”
盛嘉树没有看到林雀开心的表情,心里的雨下得更大,绷着脸皮说:“他说的那些也都不是真的,我妈送他礼物只是因为礼节,一起吃饭也还有别人,程沨也在——我跟他从没有单独吃过饭,谭星也从未有过做我未婚夫的可能。”
看林雀不说话,盛嘉树皱了皱眉,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叫你别误会。”
“那你放心,”林雀看着他,黑眼睛里很平静,“我没有误会。”
盛嘉树:“……”
盛嘉树看进他的眼睛里。因为想明白了林雀没把他当人看的事,所以盛嘉树这一瞬立刻就听懂了林雀的言外之意——误不误会的不重要,因为盛嘉树在林雀这里根本就不重要。
林雀看他沉默,以为他说完了,就想离开,但想想盛嘉树难得这么平静地跟他说话,于是林雀也心平气和地跟他讲:“不过他可能误会了,盛学长,或许你可以跟他解释一下,让他别那么心急。”
反正林雀跟盛嘉树这段关系长不了,也根本不是真的,林雀迟早要腾出这个位子来,何必叫别人误会伤心,弄得那么难堪。
谭星是自取其辱,但林雀自觉自己也光彩不到哪里去,被迫进入这种令人不适的三角关系里,无论林雀在不在意,客观上都已经构成了一个人格受辱的事实。
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这种纠纷,这对置身其中的三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如果认同在这种关系里通过践踏一个人就能让另一个人觉得爽,那林雀会怀疑自己的人品是否有问题。
顺带也再次委婉地跟盛嘉树表示一下林雀的自知之明,毕竟这是盛嘉树反复强调的东西,林雀觉得盛嘉树听了应该会高兴,然后能再安生一些,别再动不动就找林雀的麻烦。
盛嘉树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声音发涩:“你什么意思。”
虽然这么问,但林雀知道他听得懂。睫毛垂落又抬起,林雀平静地直视他,说:“如果你没什么事了,那我去学习了。”
盛嘉树没有再说话,看着他开门离开。栏杆外的雨丝被风吹着扑进来,盛嘉树的脸微微地发白。
终于发现林雀“我把自己的身份认得很清楚”这句话真不是说说而已,盛嘉树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是。
可他为什么不仅不高兴,还有一点说不出的难受。
·
出来的时候学习室里只有程沨和戚行简,戚行简在书桌边整理东西,程沨靠在自己的椅子里,正微微仰着头发呆,听见推门声就回过头,跟林雀说:“傅哥刚还想叫你去篮球队玩玩儿呢,不过没等你出来,就被他教练打电话叫走了。”
林雀嗯了一声,问他:“下午我需要去社团么?”
程沨不着痕迹观察了下他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跟盛嘉树吵过架的样子,就笑了笑说:“不用,晚上去一下就成,刚好下周末有个社团内部的活动,晚上咱们排练下,到下周末打个卡,给你加学分。”
林雀点点头,程沨又问:“对了,你想好还要报哪个社团了么?”
林雀回答:“报了数学社。”
“哦。”程沨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嗯?数学社?”
从阳台上推门回来的盛嘉树动作一滞,忍不住看了眼林雀。林雀对程沨嗯一声,站在自己椅子边从书包里拿书,黑黑头发垂下去,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他秀挺的鼻尖,和一小片消瘦苍白的下颌。
戚行简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像是没听到程沨的话似的。
盛嘉树很快收回视线,面无表情从旁边过去了。
林雀不在意盛嘉树,那盛嘉树何必还要在意林雀。盛嘉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想。
互相利用而已,除了彼此的利益之外,别的情绪本来就特别多余,且不该存在。
盛嘉树一把拉开学习室的门,回头看向程沨,冷冷道:“你还走不走了。”
程沨看了眼戚行简,站起身:“走。”
学习室只剩下林雀和戚行简,林雀偏过头,正看见戚行简把他昨晚做的试卷和报名表夹在一起,然后把文件夹放进书包。
戚行简忽然看向他。盛嘉树从刚刚回来后就不太对劲,叫林雀出去说的应该也不是什么闲话,但林雀看着倒挺好,还跟平常一样。
戚行简很想问林雀和盛嘉树说了什么,但这不该他来问。
林雀和他对视一眼,想了想,问:“数学社是不是要上课?”
“嗯。”戚行简说,“每周一三五晚上,到时候叫你。”
“好的。”
简短两句话说完,林雀垂眼翻开书,书页上就被轻轻放了一颗糖。
熟悉的包装。林雀沉默了几秒,把糖放回到戚行简的桌角。
戚行简垂眸看着他:“不要?”
林雀看了他一眼:“刚刚已经吃了很多零食了。”
不只是这个原因。前面两天戚行简给他糖,戚行简随手一给,林雀随手一接,并没有想太多,也没必要为小小一颗糖推来让去的,就像男生之间顺手给对方递根烟、扔一包零食。
现在林雀依然没有想太多,盛嘉树因为这种事情老是给他找麻烦,那林雀多注意点儿就完了。
反正也只是很小的事情,可有自然也可无。
林雀并不擅长撒谎,戚行简偏过头望了眼阳台外面的大雨,眼底闪过一丝沉沉的冷。
盛嘉树那些关于“觊觎”的谴责还是影响到了林雀。
“我妹妹喜欢收集糖纸,但不喜欢浪费,所以叫我每天吃一颗。”戚行简回过头,淡淡道,“我不喜欢吃糖,你不要,就只能扔掉了。”
林雀一怔:“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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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没想到,戚行简这样冷淡的人,还会满足妹妹收集糖纸的这点柔软可爱的小爱好。
戚行简看着他没说话。
林雀想了想:“那你可以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