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岁岁披银共诉欢 > 分卷阅读122
    的事。

    这一战,幸好有祁进。

    若不是祁进抢在前锋,磨得东录疲累不堪、阵脚全乱,殷良慈就算有烈响也不会打得这么顺利。

    可是殷良慈宁愿祁进不在前锋。

    殷良慈赶到营地时,岸边的船都原地待命,一片祥和。

    唯有尼祥跑出来跟他报信,说祁进已经带着人在海上了。

    殷良慈听罢眼皮狂跳,恐怕他不来,祁进还不一定赶得这么急。

    祁进这明摆着是算准了,特意给他开道呢!

    殷良慈让护卫军即刻出发,去前线支援,但是护卫军不听殷良慈调遣。

    殷良慈找来守在主营的将领,叫人绑了挂到船头,不发船就砍。

    “砍完胳膊砍腿,砍完腿砍头,我看你们有几条胳膊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不到三炷香,护卫军大部被殷良慈踹出了岸。

    刚开出去不到十里,就见了往回撤的李定北。

    殷良慈叫郑鼎恣把人给拦了下来,逼着他们调头,开在前面带路。

    李定北并不愿意回去,殷良慈一刻也不想耽误,冷声下令:“郑鼎恣,把他给我钉到甲板上。”

    话音未落,郑鼎恣就朝着李定北射出一箭,正中左臂,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放倒在地。

    “大帅,妥了。还钉谁”

    殷良慈怒喝:“所有调头动作慢的,都给我放倒了,换咱们的人上去!”

    说话间,薛宁已经攀到了李定北的船上,他提着脸色苍白的李定北喊话:“大帅!人还活着,嘴里不干不净,杀了算了。”

    殷良慈:“你驭着这船在前面引路,嘴里不干净的都给老子丢下去喂鱼!”

    战事紧张,殷良慈想多跟祁进说几句话都没办法,光是看见祁进身上大伤叠着小伤就够殷良慈心惊胆战,看着东录人的旗帜心里升腾起无边怒意,势要让他们葬身海底。

    浩浩荡荡的航船从祁进面前驶过,孟含笑目睹自己主帅跟征西大帅互骂,心有余悸,试探着问:“主帅,咱们现在是要回去吗”

    祁进收回视线,舔了舔干裂的唇,下令:“将受重伤的撤回去,剩下的原地守着,以防东录人浑水摸鱼杀过来。”

    孟含笑听出祁进这是不回去的意思,连忙道:“将军,您伤得也不轻啊,还是一起回去吧。”

    这点伤而已,祁进都没往心里去,“我说什么你照做即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

    殷良慈防得很死,没有放过来一个东录人。

    天色大亮时,远处的声响渐渐止住。

    这一仗赢了。

    祁进盘腿坐在甲板上,琢磨过会怎么让殷良慈消气。后来实在想不出法子便算了,心道他伤的也不是很重,跟殷良慈从示平回来那会相比,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殷良慈返航回来,见祁进的船队没有撤走,又是两眼一黑。

    兰琥出声替祁进说话:“大帅,祁公子这是给咱们当后防,办的是公事。”

    郑鼎恣插嘴:“祁进他就应该守在这,万一东录的人从后包抄我们呢。”

    “你们都给我闭嘴。”殷良慈心里烦躁,吼了他们一句。

    两船终于并齐,殷良慈跳到祁进的指挥船上,冷着脸走到祁进身前。

    祁进仰脸看着殷良慈,然后朝殷良慈伸出一只手。

    殷良慈没有动。

    祁进又伸出另一只手。

    殷良慈还是没有动。

    祁进催道:“快些拉我起来,我手都等酸了。”

    殷良慈冷冰冰丢出一句:“自己起来。”

    祁进心道不好,殷良慈在生他的气。

    殷良慈很少同祁进生气,是也祁进不晓得该如何讨好求饶。

    祁进试探着上手,轻轻揪住殷良慈的铠甲。他见殷良慈没有出声呵斥的样子,这才借着铠甲的力,哆嗦着慢慢站了起来。

    “我起来了。”

    祁进声音低低的,又说了一遍,“多岁,我起来了。”

    殷良慈仍是淡淡地问:“能走么”

    祁进斩钉截铁:“能的。”

    越平静,越骇人,祁进眼神躲闪,不敢多言。

    殷良慈看了眼祁进腿上的口子,哼了哼,道:“那走吧。”

    殷良慈说罢转身要走。

    祁进心道,完了,殷良慈真气得不轻。

    “殷良慈!”祁进扬声喊人。他没空喝水进食,声音小些还不显嘶哑,稍微大声点就哑得不成样子。

    “我走不了。”祁进说着说着就故意滑坐到地上,他皱巴着一张俊脸,可怜兮兮地说,“殷良慈,我起不来。”

    殷良慈转过身,低头看祁进。

    孟含笑不知内情,以为祁进晕倒在地,赶紧疾步凑过去要扶人起来,但被祁进一巴掌挥开。

    “你一边儿去。”

    孟含笑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了几步,实在刹不住腿,直接跌倒在祁进旁边。

    孟含笑眨巴眨巴眼睛,摸摸摔疼了的屁股,看看祁进又看看殷良慈,最后很有眼色地手脚并用爬开。

    “殷良慈,我浑身都疼,我好困,还饿,又累又饿。还想你。”

    祁进说完最后三个字,终于在殷良慈铁板一块的脸上看到了几丝松动,猜测是这三个字立了功,便又说了一遍。

    “殷良慈,我好想你。”

    “想我”

    殷良慈蹲下来平视祁进,压低声音道:“你要是真把我搁心上,就应该老实等我,而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去给我当前锋。”

    殷良慈一席话,说得祁进心里发毛,他惨凄凄低头,又被殷良慈勾着下巴强行对视。

    “你想我啊你想我什么呢”殷良慈语气平平地问。

    “你怎么不想想,我若是来迟了,要去哪里捡你的尸体”

    “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死了,我还能活吗”

    “嗯祁进,我问你话呢。”

    “你回答我,我还能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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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良慈大发雷霆,叽里呱啦,呜哩呜喇——

    祁进:想你想你。

    殷良慈收声。。没招,真没招。

    第82章发火

    岁银·其三

    风雨飘摇行宫起,富丽巍峨仙家叹。

    老将披甲笑死生,忠魂烈骨不思还。

    豺狼虎豹争龙椅,击缶悲歌可堪言。

    顽瘴痼疾命数尽,千山万水谋新篇。

    战后,海上回归平静,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祁进眼中蓄着的泪随着海浪起伏倏忽落下。

    “对不起。”祁进郁郁道歉。他心知这一步走得太险,既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东录。殷良慈如今怪罪他,他没有办法开口替自己脱罪。

    “是我莽撞了,对不起。”祁进知错,心中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慌,担忧殷良慈责问他。但若再来一次,祁进想,他还是会抢在殷良慈前头。他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