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瑶的声音落下，杜同不由一愣。
然后，他立即看了张书瑶一眼。
带了几分不认同。
但张书瑶并不介意，她只耸耸肩后，又笑着看向了陆湛，“陆总，多年不见，您这是……连自己都忘了？”
“劳烦杜太太惦记了。”
陆湛却是回答，“但你都说了是前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张书瑶听着只想要笑。
如果真的是没关系无波澜，他刚才怎么连看都不愿意看温知妤一眼？
张书瑶跟他不算是亲近，但好歹也认识了那么多年。
她是知道陆湛性格的。
如果他只是将对方当成一个陌生人，就不会做刚才让她下不了台面的事情。
哪怕是敷衍，他也会将握手的礼仪完成。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教养。
可刚才，他却没有，只任由知妤在那里晾着。
那样子又怎么可能是……不在意？
比起他来，温知妤的样子倒是要坦荡多了。
那大方自然看向他的眼神，显然和看杜同没有任何不一样。
所以……他们之间，其实陆湛才是那个没有放下的人。
这一点，张书瑶感觉到了，乔颜自然也能感觉到。
虽然张书瑶之前并不喜欢温知妤。
但比起温知妤来，她现在更讨厌乔颜。
她觉得现在的乔颜就好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的黏在了陆湛的身上。
虽然杜同跟她说过，陆湛之所以会带着乔颜，是因为陆家将陆氏的一部分股权给了乔颜，乔颜跟在陆湛的身边是学习的。
可张书瑶知道，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这只是乔颜的……借口而已。
现在张书瑶是结婚了，她也知道自己和陆湛之间再无可能，可她还是见不惯乔颜那样。
此时看见乔颜那略带苍白和难过的眼神，她更是一阵的幸灾乐祸。
杜同也知道气氛有些不对，于是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跟陆湛说起了B城这边的人文地貌。
饭局结束是已经临近深夜。
电梯中，张书瑶站在杜同身后，她旁边的人……正是乔颜。
当看着上面跳跃的数字时，张书瑶突然说了一句，“听说这段时间温知妤可不好过。”
“我今天在洗手间碰见她的时候，其实她是在那里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真可怜。”
张书瑶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反正在密闭的电梯中，谁都能听见。
乔颜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揭穿，只回答，“我也看见新闻了，她现在公司的处境……不好吧？”
“那肯定不好，流量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张书瑶说道，“不过她前两年也算是风光过了，如今遭到反噬，一点儿也不奇怪，现在光是那些违约金……可能就够她受的了。”
张书瑶的话说完，电梯也正好到了。
她也立即打住了话语，一边上前挽住了杜同的手臂，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陆总，下次见。”
陆湛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朝杜同点点头后，转身往另一辆车走去。
乔颜就跟在他的身后。
司机很快将车门关上了，绕到前方驾驶位后，再发动车子。
乔颜先看了一眼司机，再轻声说道，“你要不……帮一下知妤吧？”
她这句话落下，陆湛的眉心明显跳了一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乔颜。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此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闪而过。
只是还不等乔颜抓住，陆湛便反问，“我为什么要帮她？”
“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只能说明……她公司的情况更糟糕了一些。”乔颜慢慢说道，“你跟她毕竟夫妻……”
“我说了，我已经跟她离婚。”
陆湛有些不耐烦地将她的话打断，“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颜不说话了。
陆湛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扭头看向了窗外，脸色依旧紧绷。
乔颜慢慢垂下了眼睛，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没关系，现在又怎么会……生气？”
她的话让陆湛微微一顿。
不过他很快又笑了出来，“一个背叛了我的人，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和颜悦色？”
乔颜回答不上来了。
陆湛也直接说道，“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乔颜只哦了一声，再转头看向窗外。
……
另一边，知妤回家之后又吐了一通。
正当她趴在马桶边昏昏欲睡的时候，温知行的视频电话过来了。
此时他那边还是中午的时间，他也知道这个时候B城是深夜，换作是平时，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现在……只能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于是知妤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回到了卧室后，这才接起了视频。
“你还没睡吗？”那边的温知行问她。
“刚准备睡，你怎么给我打视频了？有什么事吗？”
知妤问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平静。
温知行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这才继续问，“最近国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你指的是什么？”
“你公司的。”
温知行的手落下，一双眼睛也一直盯着知妤看。
知妤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就是一些惯用的炒作手段而已。”
“炒作？”
“对啊，薛盈盈和李佳烨跟了我多长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流量当道，自然需要爆炸性的话题来引人注目。”
“可我看到说他们都跟你解约了。”
“是表面上解约了而已，私下我们的合同还是在一起的。”
知妤的回答十分自然。
温知行却还是有些怀疑，“真的是这样吗？”
“要不你以为呢？”知妤笑了笑。
“我以为……”
温知行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眉头轻轻皱起。
知妤又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好着呢，你就在那边好好学习，不用担心我。”
“好，那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当然。”知妤笑，“最近你在学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说给我听听？”
话题很快被知妤转开了，温知行也真的跟她说起了他在国外的事情。
姐弟俩又聊了许久，直到视频挂断的时候，知妤才发现自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是G.R那边发来的，说想要跟她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