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起。

    虽然表现出一副很大人的样子,但彼时我们的知识也只到这一步而已。对于接下来的步骤,哪怕身体仍在发出渴望的信号,我们也不晓得该怎么办。经过1秒钟的眼神交流,我和不二相互确认了这点,气氛就变得又尴尬又轻松的。

    我拱拱他,就这样又亲了好几下——但是是一种更清纯安抚式的吻法——然后才停下。

    “不二,我认为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我装模作样地说,“否则我们一定会被PTA抓起来的。”

    “嗯,那样可不行呐。”他也一本正经地附和。我们都侧身躺在单人床上,面对着面,纯洁得好像两只不谙世事又甜甜蜜蜜的绵羊。

    不二床头没有背板,而是一排柜子,上面零星摆放了书还有闹钟什么的。刚进房间的时候也没细看,我想了想,懒洋洋伸手过去,一副“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的胖虎相。

    见状,少年面露调侃,由着我检视,“临时突击?”

    “嗯。该不会摸到什么震碎我世界观的东西吧,”我像抽鬼牌一样摸来摸去,“比如小○书什么的。拜托不要,那样我会幻灭的。”

    闻言,这家伙既没有板起面孔,也没有惊慌否认,反而暧昧不清地弯起眼,“有的话,应该也会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这就是没有的意思了。我假装没听懂,嘴上说:“难说。你完全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那种人嘛。”说着就抽出一本来。

    宇宙图鉴。以前他带来给我看过。

    再抽。

    摄影光影技巧方面的书籍。看起来好专业好可怕。我立刻丢回给他了。栗发少年笑眯眯地接过,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再抽。

    是电影杂志。

    我翻了翻,一样东西忽然从里面掉出来。是一张天蓝色的票根——《崖上的波妞》。

    “…你还留着呀。”我一愣,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因为是重要的回忆呐。”不二眯着眼,轻描淡写地接话。

    …不好。我觉得现在自己笑得有点太开心了,就赶快假装对杂志很感兴趣的样子:

    “啊、这本借给我看吧。”

    少年看看我,笑着说:“嗯,好呀。”

    我用杂志把脸牢牢挡起来,过了片刻才说,“…其实我也留着的。”

    旁边就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十分柔和愉快的声音:“这样呀。”

    这家伙听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我点点头;把手臂抬高一点,继续到柜子上摸索。

    这次摸到一个小小的盒子。我拿下来,发现不二的表情变微妙了点——但不是那种不好的微妙。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要怎么解释这个呢?”,这种思索中混杂着些微苦恼的神态。

    “这是什么?”我轻轻晃了晃,叮呤咣啷的,“该不是第一次饲养的蟑螂尸体什么的吧。”

    “…不,”栗发少年无奈地顿了顿,“但是作出这种猜测的话,里面的东西大概要让藤失望了。”

    “那么,果然是珍藏的童年宝藏一类的东西了?”我顿时发出邪笑。

    他也微笑,总体仍是坦然的,甚至附和道,“幼稚的一面要被发现了呐。”

    我“哈!”了一声,当即打开来,几个小小的金属瓶盖落在掌心。

    “……”

    我把它们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不二,你原来还有捡瓶盖的爱好吗?”我瞪着它们。

    “嗯…是小时候捡到的,”他眯起眼回忆,“因为图案很特别,所以就怀着纪念的心情悄悄留下了。”

    “…这样啊。”

    他观察着我的神色,忽然一歪头,“这样做果然还是有点幼稚?”

    “…不,”我想了想,又问他,“你还记得摆在我房间的玻璃珠罐子吗?”

    “是从阳子さん买的波子汽水里慢慢收集起来的吧。”少年很快回答道。

    “嗯,”我慢慢说道,“之所以会收集那个,是因为原来的世界正在盛行世界末日的传言。末日来临的话,钱说不定就没用了——反正电视上是这么说的。老爹说这都是不干实业的骗子拿来骗傻子的。我嘴上说着太对了,心里却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就偷偷搜集。又担心被发现,所以每次回去前就全丢了。我是直到来到这边以后,才开始放心收集这些。”

    握在手中的小小物件。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把东西吃下去以外形式的“拥有”。

    这么想着,我冷静地看向不二,他也看向了我。在对视的一瞬间,我就觉得我的冷静开始破碎了。

    慢慢的,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栗发少年清俊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迟疑,“那么、也就不算是幼稚的爱好了……?”

    “笨蛋!我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个。”我就说,语速越来越快,直到话开始像连珠炮弹一样猛猛发射出去,“为了世界末日收集的怎么可能是波子汽水的弹珠啦,那样一点也不酷。虽说我还是收集得很开心吧——但那是因为我在这边找不到‘瓶盖’,所以才被迫转向‘弹珠’的——”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少年错愕的冰蓝色眼眸里倒映出我惊悚的面容。

    这家伙总算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是我那个世界的瓶盖。不二,你的‘童年宝藏’是我那个世界的瓶盖。”我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究竟是在哪里捡到的?”

    而他也回答:“…在箱根。”

    箱根的温泉旅馆。

    接下来,我们被同一种震惊笼罩着,谁也没出声。但我们都意识到了什么。因为这种荒唐还可能引向一个更大的巧合。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寂静之中,我们的思绪不约而同地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们各自的起点——然后它们轻盈地跳跃着、如同两根白色的丝线,掠过那些我们相互不曾参与也绝不可能交会的过往,最终落进了隐秘的群山深处。

    浅滩之上,雪白的芦花被风吹得翻飞,遮蔽了月亮。

    那是不二曾经亲眼目睹,却不曾落入我眼中的景象。

    在我们浑然不知的时候,世界或许曾经交汇。那我们的目光是否也曾相遇?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冥冥之中,远方似乎传来“叮”的一声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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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此事于章1、15、35、52中亦有记载_(:з」∠)_W?a?n?g?址?f?a?布?Y?e?i????ü???ε?n?Ⅱ??????5?????o??

    但他俩的目光没遇上过。那样不是太俗了吗(挖鼻

    他俩的目光都和同一个东西遇上过,指路标题(bushi

    第66章鲸歌(上)

    “哇啊,肝脏,这什么玩意儿?我舌头都麻了——这是青蛙吧、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