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会的。”

    “哪节课想得最多?”

    他想了想才回答:“古典。”接着又带着歉意补充,“最少的是数学。因为也会分神想:为什么世界上要有数学这门科目呢?难道数字只是为了构成数学才存在的吗?之类的。”

    我:“你也太擅长神游天外了吧。”不过,我也会这么想数学。

    “是的,真对不起。”他带着笑意说,也不知道是在给谁道歉。

    我接着道:“也就是说,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不二你都会想到我。那么做梦的时候也会梦到我吗?”

    “…嗯,也会的。”他很温和地承认了。

    “该不会是h的梦吧?”

    我突发奇想为难他。

    闻言,不二眯起眼睛,果然作出了很苦恼的神情:“这问题叫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呐……”

    “为什么?”

    “说‘有’的话,非常不尊重藤。而且接下来两个人都会尴尬吧。”

    “那说‘没有’就好了。”

    “那样就是说谎了。”

    …欸?

    我猛猛抬头。栗发少年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神情,就好像刚刚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又兴奋又惊恐又兴奋。

    他梦到什么了?他梦到什么了!?

    凭借着丰富的世界观,我在顷刻间想到了许多不能书写的内容。每一项都让我怀疑现在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不二。

    这时少年看了看我,又说:“但是,大概也没有那么h……”说着就又迟疑了。

    “是什么样的?”我莫名其妙的用目光鼓励他,“我们做过的还是没做过的?”

    “都有。”他竟然说。但竟然还能维持住沉稳。我大概有了个猜测了,主要针对那个没做过的。

    “但是可以做的?”我说,“现在就可以的?”

    “…嗯,现在就可以的。”他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应该是猜到我猜到了。w?a?n?g?阯?发?B?u?y?e?ī????????ě?n????〇????5????????

    “…我知道了。”我说,说完就吐槽,“也太纯情了吧你。”

    “抱歉。”不二一本正经地道歉了,“违背了藤的意愿,在梦里。”

    “梦这种东西没法控制嘛。而且听你这么说我还挺开心的。”我也一本正经地说,“原谅你了。”

    接下来,遵循道歉的仪式,面对面坐着的我们一本正经地握了手。

    没有一个人提起对方正在脸红的事。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交握的手上。

    1秒、2秒……谁都没松开,于是握手就自然而然的变成了牵手。

    “不二。”我先开口。

    “什么?”

    “暑假的时候一起去天文馆好了。”

    “嗯,好呀。”他弯起眼睛,轻声答应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又叫他。

    “不二。”

    “什么?”

    “…我有时候也会梦到你。”

    “…嗯。”他牵我手的力道变紧了一点。

    “需要我道歉吗?”

    “不,没关系。”

    再过了一会儿,气氛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栗发少年很温柔地开口:

    “刚刚就想说,藤今天换上夏季校服了。”

    “嗯。”

    “很可爱。”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哼哼唧唧地说,“毕竟夏天就要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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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到后面脑子有点飘,白天再修_(:з」∠)_

    我就喜欢这种隔着窗户纸磨啊磨的情节嘎嘎嘎

    第32章炎热与天狗与温泉水(小修)……

    春夏之际,我完成与网球部全员之初照面

    是于学生会长面前痛扁篮球部部长

    最上川*

    --

    比夏天更恼人的是午休前的体育课。

    烈日之下,我和西瓜头同桌一人推着一筐排球,像两只被迫干活的屎壳郎那样横穿操场、晃晃悠悠的往器材室走。

    同桌似乎是打破沉默爱好者:

    “今…今天天气真热啊,啊哈哈哈……”

    我:“是啊,简直让人想泡进温泉水里面。”

    “…欸?”同桌一脸“那不是更热了吗!?”的表情。

    但这是我最近的新发现:

    夏日饮冰最难消暑。就算立即从冰箱里取出冰激凌吃下去,短暂的寒凉滑过喉咙,立即又会化为热海。内心的酷热无法消除。

    这种时候倒不如想象温泉。在灼热的泉水中头顶着毛巾喝宝矿力,像要死了一样大叫着“要死了”。站起来时水珠滚落、一阵微风拂过身体……心灵立马就能凉快下来。

    我洋洋得意,正要发表我的伟大发现,旁边就传来一道不大讨喜的声音:

    “胜郎,别理她。天太热,这家伙的脑子坏掉了。”

    前桌抱着一沓软垫,一副纡尊降贵的神情行走在一边。

    “今天不是我值日,但我来帮忙了。快点来感谢我或者和我吵一架吧。”——他基本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我懒洋洋地无视了他。

    前桌只好自己开口:“…说起来,你们两个都是第一次运送器材吧?要小心点。”

    “难道还能有人来打劫不成?”

    “谁会想要打劫一筐排球啊?”前桌说,“我是让你们小心二年级和三年级的。经常有人不想值日,就全推给一年级的做,已经形成惯例了。要是撞上就完蛋了。”

    我面无表情。西瓜头同桌则有点不安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前桌长得就像乌鸦一样阴险,说出来的话当然也具备某种诅咒般的效用(但他本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果不其然——

    “这些明明是前辈班上的器材,凭什么要我们搬!?”

    “少啰嗦。身为后辈,稍微帮一下前辈的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嘛……喂,那边的一年级,你们也给我过来!”

    不远处横着几筐篮球,三个高得像是悬停在半空中的天狗般的男生围着两个女生。其中为首者注意到我们,昂着下巴、伸着长长的鼻子招了招手。

    ——此人便是篮球部部长。

    “糟了、是篮球部的!”

    话音刚落,“噌”的一声,前桌便如投身大海的小美人鱼般消失了踪影,原本站着的地方只剩一堆软垫委地。其速度之快,连我也不禁侧目。

    西瓜头同桌则望着被刁难的女生喃喃:“是龙崎她们……”

    我看了他一眼:“是你认识的人?”

    “嗯、得去帮她们才行。”西瓜头同桌虽然害怕,眼神却很坚定,“麻烦藤同学赶快去叫老师。”

    在这样的大热天为了他人四处奔走,这绝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说:“根本用不着。”

    “这下好了,又来2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