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同时又微妙的中立,似乎打定主意不干涉我的自我探索。

    按理说,这种有意保持的界限感我应该会蛮喜欢的——如果这家伙没有老是显露出那种趣味盎然的笑容的话。我时而感觉自己是被慈祥注视的幼儿,时而又是在河里扑腾的溺水者,这个眯眯眼就站在河岸上悠闲悠哉地看。

    两种感觉我都讨厌。

    所以有时,我内心会产生两种很微妙的冲动:把不二变成我的同龄人(又或者说和我站在同一起跑线);把他也一起拖下水。

    “不二,你会感到空虚吗?”

    “嗯,每个人应该都会。”

    “明明有那么多的爱好?”

    “我想这和数量应该没什么关系……”他稍微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既神秘又颇具距离感的微笑,模棱两可地说,“自己的感受,谁也说不准呀。”

    “是在说网球?”

    “…能看出来吗?”他有点惊讶的样子。

    “嗯,你只有提到网球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应该是还有什么没想通的事吧。

    同一起跑线。

    我稍微满意了点,因此也就没管栗发少年深深望过来的一眼。

    “但是,所谓的‘趣味’,真的是需要这么努力的去寻找的吗?”我一下一下、拿后脑勺点着护栏,“像这样下去,就算找到了,回想起我为之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最后真的能感到满足吗?”

    说不定很快又会变得空虚。只好继续再去找新的趣味。然后一直循环一直循环……这对吗?

    我觉得这也太惨了。

    “总觉得…就不能有点自己找上门来的乐子吗?”

    话音刚落,通往天台的楼梯上就传来了缓慢沉着的脚步声。好像有种阴森森、有备而来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不二。他好像一下就懂了。我无声无息地跳了起来。

    --

    天台的铁门缓缓启开一条缝。

    “午休,除开社团活动外,是国中生在校拥有的最长自由可支配时间。通过研究青学网球部正选队员度过中午的方式,可以分析其潜意识对打球招式造成的影响……”

    我:什么长咒文?

    “今次要记录的对象,天才不二周助……”

    我:什么天才?

    铁门在这时彻底打开了。

    一阵打着旋儿的风刮过。

    在来人的视角里,想必只有两排空空如也的绿色围栏。

    短暂的停顿后,那道出奇平静、富有磁性但不太像人的平稳嗓音再度响起:

    “……不在吗?”

    跟踪狂?

    我扭头望向不二。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微笑未变,相当淡定地掏出了手机。

    几乎是同时,门口也传来了等待通话的嘟嘟声。

    紧接着,古井无波的声音再一次的:

    “连携带电话也是关机状态吗……”

    我看了看提前半秒果断摁下关机键的不二(这家伙准得像能预判未来),默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我拉住他的手腕,继续蹑手蹑脚地向后走去。网?阯?F?a?布?y?e?i???ū???ε?n?????????????﹒???o??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除了围栏,天台上就只有出屋面的楼梯间,像一个小房子一样围了一圈;侧面快尽头的位置摆着一台蓝色的自动贩卖机。

    现在怪人把守着出口。我拉着不二挪到了那个自动贩卖机后面。空间不大,勉强能容下我们俩。但要想转身,就只能一个一个的转。

    原本就是我在前,所以当然也是我先转。

    这么想着,我理所当然地扭过头,结果鼻尖直接擦过一片柔软,抬眼是栗发少年遽然抬高的脸。

    我:“……”

    不二:“……”

    ……嗯?

    我下意识又往后看了看。

    我的脖子很灵活,必要时可以转到90度,因此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天蓝色自动贩卖机的一角、柔软垂落的浅栗色发丝以及似乎有点泛红的耳垂。

    刹那间,我想到了一些相当柔软的东西:比如,我好像彻底把要害暴露给不二了。理论上,现在这家伙只要用手轻轻一扭,我的脑袋就会掉下来。这不是太可怕了吗?

    心脏登时重重一跳。我决定赶紧把身体也掉转过来。

    不能发出太大声音。所以,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身后少年不着痕迹地配合着我。我的校服磨蹭着他的校服。曾经在握手时感受过的、不同于我自己的体温,这次以更直接的方式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成功变换了方向后,我几乎是从少年的肩胛骨处把头抬起来的。

    “……”

    不知何时,不二睁开了眼睛,那片美丽的冰蓝色里静静倒映着我的脸。他看起来既有点苦恼、又有点新奇。我想他多半也不习惯在这个距离和人面面相觑。

    我们简单的对视了一下。我觉得温度有点升高,可除此以外什么也没能注意到。

    这种温度让我联想到两只困得不行的小狗在窝里彼此蹭来蹭去的场面。

    我笑了,一低头,差点又把脸埋到他肩膀;于是只好又重新把头抬起来。

    这时,脸旁气息一乱。不二也忍不住偏过头笑了。

    我懂。虽然现在有点奇怪,但真的非常好笑。类似于捉迷藏时两个人不小心躲到了一块。像这种时候,如果眼睛再对上,就更憋不住笑了。

    于是,我们默契的没再对视,视线在半空中轻轻错开。但两个人的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更像两只小狗在蹭来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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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开始狂乱的码字,如同发疯的狒狒一样(喝啊啊啊啊啊啊

    想写的是一种很亲密但又没有很旖旎的感觉,但狂乱状态下写得可能不太准,等清醒了再补点细节[熊猫头]

    下面三年级将轮番出场,开始一些对答案[狗头叼玫瑰]

    第18章八卦恶魔

    现在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

    那个科学怪人只要走过来一探头就能发现我们。

    那样挤成一团的我和不二不就会显得像是两个傻子一样嘛?

    我可不是傻子。

    我立即准备跳楼。

    我戳戳少年的肩膀,一指楼下,表示我随时都会抛弃他跳楼求生。

    不二笑了一下,摇摇头。不用说我就懂了:他准备自己出去把那个人引开。他的话多半是能编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然而,就在这时,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响起的脚步声相当轻快。

    “乾~老远就看到你鬼鬼祟祟上楼。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

    “菊丸,你来得正好。你知道不二在哪吗?”

    “……”

    不二正背靠着自动贩卖机面露苦恼呢。

    但是,我大概能明白。外面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