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将军他过分宠妻 > 第三百章 这牲畜,吃得很好
    听得这话,陈识月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草民头一遭来金都府,委实不曾见过大人。”

    “如此说来,便是缘分。”柳大人笑了笑,“本府瞧着,公子有些面熟,倒像是曾经见过的,真是失礼了!”

    陈识月没有多说什么,只跟在了霍青行的身后,缓步踏出了停尸房。

    出了外头,府尹柳大人又回头看了一眼陈识月,然后笑着摇头离开,捕头倒是留下了,不知跟霍青行说了什么。

    陈识月怕在人前待了太久,容易被人惦记上,便转身去找林序。

    许是白清舟宽慰了一会,林序已经逐渐恢复了理智,不似方才情绪上头。

    “月姑娘。”林序站起身。

    陈识月看向他,“你还好吗?”

    “嗯!”林序低低的应了声,“我此前还想着,这帮家伙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城,八成是玩疯了,等他们回来好好收拾一顿,免得忘了军中的规矩。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永安县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林序声音哽咽。

    “会不会是报复?”陈识月呢喃。

    林序哑然。

    长乐门的报复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些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先回去吧!”霍青行走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又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小院。

    进了门,冬梅和迎春便快速去沏茶。

    霍青行和陈识月对视一眼,瞧着颓靡的林序,到底是心有不忍。

    “战场上,刀剑无眼,不是早该习惯的吗?”霍青行开口,“咱们这些人,从到了边关开始,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林序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们几个是我一手挑的,当初跟着我的时候也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大丈夫本该战死沙场,却不该死于小人算计,我觉得憋屈!”

    怎不憋屈?

    战死沙场,那是荣耀。

    可死在算计中,又算怎么回事?

    保家卫国这么多年,他们从未有过怨言,可这些阴谋诡计如今就在天子脚下,却叫不醒装睡的天子,怎不让人寒心呢?

    “已经出了事,还能怎样呢?”霍青行端起杯盏浅呷一口,“关键是怎么找到杀死他们的凶手,为他们报仇雪恨,坐在这里想这些人生大问题,又有什么用处?想明白如何?想不明白又怎样?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林序当然明白,空想无用,唯有找出凶手,才能告慰诸位兄弟的在天之灵。

    “眼下关键是找到安信,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霍青行深吸一口气,“衙门那边我打好招呼了,待欧阳捕头处理好了公务,就会在城门口等我们。”

    林序了悟,“去行凶处查看?只是下过雨,怕是不会留下太多线索。”

    “雁过留痕,只要是人做的,总会有迹可循。”白清舟道,“我不信这世上真有天衣无缝。”

    霍青行也不信,所以决定去看看。

    捕头欧阳恭等在了城门口,见着马车出来,旋即在前面领路,“因为事关将军府,所以大人说了,让卑职全权配合少将军。咱金都府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这样恶劣的杀人命案,大人这心里头也不好受。”

    说起这个,欧阳恭面色微恙,转头看向马车,但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

    跟众人口中的那些“听说”、“据说”不太一样,事发的地点是在路边的林子里,只不过因为下过大雨,痕迹很是凌乱模糊,血迹都被冲刷得一塌糊涂,混合着地上的草皮还有泥泞。

    要在这里找线索,实在是太难了。

    “事发地点就在这里,第一具尸体是在靠近路边的位置,路人发现的,赶紧去报了城门口的守卫,守卫及时赶到,于是乎又忘里面走了几步,发现了第二具,第三具……”

    说到这里,欧阳恭顿了顿,瞧着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便默默的收了声。

    林序蹲在路边的位置,不知道是谁趴在这里,大概是想跑出去的,又或者是为了掩护安信跑出去,但最后还是倒在了这里。

    霍青行瞧着周遭的树木,灰蒙蒙的天,光线不是太好,但依旧能看到树干上的划痕,一道道的深浅不一,但足以想见当时的战况激烈。

    他们几个不是没有作战经验的人,功夫也不弱,警惕性亦不小,按理说不可能轻易被人骗到这里,尤其是安信。

    安信很聪明,反应也极快,在这陌生的金都府,除了他信任的人,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信任的人?

    可老二他们都死了,尸体是真的,不是易容乔装。

    那安信愿意相信的人,会是谁呢?

    “这有马蹄印。”白清舟喊了一声。

    欧阳恭不以为意,“马蹄印又如何?这条是进城的必经之路,马蹄印和车辙痕都是最常见的,没什么可稀奇的。”

    “可这不是寻常的马蹄印。”白清舟抬眸看他。

    闻言,欧阳恭疾步上前。

    霍青行与林序对视一眼,紧跟着上去查看。

    陈识月不懂这些,只能在边上静静的看着。

    “有何不同?”欧阳恭看了好半晌,都没看明白,白清舟所言的不同,“这不就是寻常的马蹄印吗?我瞧着这马蹄铁也是寻常,没有什么异常。”

    林序也没看明白,有点懵,“白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寻常的马匹,前蹄和后蹄之间的距离,不会这么大。”白清舟意味深长的说,以手丈量,这的确超出了寻常马匹的长度,前蹄与后蹄之间的宽度,不该是这样。

    霍青行了悟,“即便是战马,也不似如此,很少能见到如此健硕的马匹。想必这马,非同寻常,一般不可常见。”

    “还真是!”欧阳恭诧异,“我们之前倒是没发现。”

    一般人哪儿会注意这么多,这条路上马蹄印和车辙印很多,任谁都是欧阳恭这般的想法,毕竟是公家的路,谁都可以走。

    “这林子里你们应该都搜过了吧?”霍青行问。

    欧阳恭颔首,“当时就搜遍了,除了马粪没有其他。”

    “林序,你和欧阳捕头沿着马蹄印找找看,是否有安信的踪迹?”霍青行吩咐,“我与月儿在林子里找找看。”

    林序颔首,旋即沿着马蹄印找去。

    霍青行则带着陈识月在林子里转悠,瞧着陈识月似乎是有目的的搜寻。

    “你在找什么?”霍青行问。

    陈识月头也不抬,“不是说有马粪吗?我找马粪呢!”

    霍青行环顾四周,赶紧帮着找。

    气味。

    是马粪的气味。

    虽然被大雨冲散,但还是剩下了些许。

    陈识月皱了皱眉,“这牲畜,吃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