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回来了,赶紧快来帮我。”刘春草眼尖的发现了林窈,连忙使唤她。

    林窈来回奔波累得慌,走过去径直坐下没给她搭把手。

    刘春草埋怨的嘀咕了几句。

    她说得小声,林窈没听到,“林歆这是怎么回事?”

    提及林歆,刘春草一下子就打开了话茬,“你是不知道,林歆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本来都要被她外婆家打砸牛棚了,没想到她突然赚钱还了钱不说,这不,卖鱼卖得格外红火。”

    “我的生意都被她抢走了,气死我了。”

    两人的生意完全不同,被抢走也只赖刘春草技术不到家。

    不过林歆这冷不丁的开窍了,林窈还有些不习惯。

    “她哪来的鱼?”

    刘春草撇撇嘴,“谁知道,村里那条河早就没鱼了,也不知道她上哪捞的。”

    忽然想到什么,刘春草压低声音,“听说许安钧还打人呢,林歆之前被他打得老惨了,不过最近这两口子又恩爱得蜜里调油一样。”

    “哦对了,你妈也挨你爸削了,不知道是不是挨削的缘故,她没再接济林歆。”

    闻言,林窈心思微动。

    王翠芳这是终于意识到林歆是个白眼狼了?

    “哎哟,你这拿回来的是啥,天老爷,海市那边的衣服这么漂亮啊。”刘春草不问自拿,一点儿不客套的在行李袋里翻找着。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刘春草连忙将看中的的确良和布拉吉都搂进怀里。

    林窈冷眼看着,见她贪心的还在翻找,幽幽道:“都是自家人,我给你算成本价,的确良一件六块,布拉吉十块到十五块不等。”

    “你这是金子啊这么贵!”

    “不买就放回去。”

    触及林窈那面无表情的脸色,刘春草不知怎地莫名胆颤了一下,恋恋不舍的把怀里的衣服都塞了回去。

    “哟,林窈,你这是捡破烂回来了?”

    林歆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看到林窈就忍不住过来嘲讽几句。

    林窈睨了她一眼,“破烂?你?”

    林歆沉下脸来,瞥了眼她袋子里的东西,脸上止不住的冷笑,“就你这堆破东西,白送都没人要。”

    “你倒是想,你配吗?”

    闲来无事看热闹,其他摊主没生意就忍不住凑过来。

    人一多其他人也跟着一起,一窝蜂的围了过来。

    “这真是从海市那边拿过来的?”

    林窈还没开口,刘春草就一脸骄傲道:“那还有假,我弟妹本事可大了,一个人就敢跑海市去搞批发。”

    “你们是不知道,海市现在发展老厉害了,什么劳子车和大楼,哎哟,都比咱们这里好太多,尤其是那楼高得可了不得,两百多层呢。”

    林窈:“……”

    吹得太过了。

    关键是这些摊主还信了,嘴里时不时的发出惊叹的声音。

    连看林窈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稀奇,再看这些衣服都特别新潮顿时信了几分,纷纷翻找起来。

    “嗤,土包子,还两百多层,没脑子的蠢东西。”

    “就这些晦气东西也值得你们翻找,不怕她是从死人堆里翻出来再卖给你们啊。”

    林歆平等的羞辱刘春草和林窈。

    正在翻找衣服的人们骤然停住了手,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翻。

    林窈眸色微眯,冷笑,“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也就是说你那鱼是从五里河里捞出来的。”

    五里河那边住着的村民有的把房子搭建在河边,茅厕也建在河边,那些鱼很可能吃到茅厕里的东西。

    林窈的声音有点大,那边还在抢鱼的人瞬间僵住了身体,纷纷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歆。

    林歆瞬间慌了神,大声吼道:“你放屁,我是在净河里捞的!”

    林窈讥讽的勾了勾唇。

    谁不知道净河里的鱼很少,顶多只有十多条。

    她并没有和林歆辩解,心里却在想着别的。

    刘春草却不会惯着林歆,撸起袖子就是干,林窈不在的这几天里,她都和林歆干了几回架了。

    今天不宜摆摊,林窈没管她们,径直把东西都拉回村里。

    她这阵仗惊了下工回来的一众村民,围着她带回来的东西边看边议论。

    海市那边的东西的确新奇一些,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村里殷实的几家宠孩子,玩具虽然贵了一点但还是咬牙买了。

    其他杂货也都卖了一些出去,就是衣服不咋行销。

    村里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即使对这些新潮的衣服感兴趣,但还是嫌贵没舍得买。

    卖不出去的局面林窈也设想过,心里也不咋失落。

    贺家人回来后也对这些东西稀奇得很,贺米线很想摸,被吴桂芬打开手。

    “别碰坏了,这些都是要卖钱的。”

    林窈把给他们带的衣服鞋子自己吃食都分了出去,几人欣喜又无措。

    吴桂芬心想这才是好儿媳标准,再看刘春草,自私得很,赚了钱也不会多给她一分钱。

    刘春草压根就没想到家人,满心算计的看着这一大堆东西,还想再贪一件黄色的布拉吉,那个穿着漂亮些。

    林窈才不惯着她,“多要就给钱。”

    刘春草撇嘴,“咱俩好歹是妯娌,多给我一条又咋啦。”

    “你给过我东西?”林窈反问。

    刘春草的脸色讪讪,小声嘀咕着小气。

    林窈把东西都放回自己屋,挑了衣服和其他日用品,打算去卖东西时顺带给贺钦舟寄过去。

    听说草原会有点冷,得给他多带件袄子和雪花膏。

    男人太糙不喜欢抹这些,天气冷了擦这些对脸也有好处。

    怕他不肯用,林窈还写了封信交代和分享去海市的所见所闻。

    ……

    次日。

    东西太多,林窈只能分批送去镇上。

    贺大军为感谢她送的东西,连夜做了一个长形方桌好方便她摆卖。

    这会儿正拿牛车拉去镇上。

    林窈先去把东西邮寄了,再回来摆摊。

    别的摊子都是卖吃的,卖衣服的也有但很少,而像林窈这啥都卖的仅她一人。

    一切准备就绪,林窈开始把东西一一摆出来,物品多样又新奇,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众多年轻人前来围观,婶子大娘们紧跟着过来凑热闹。

    正在这时,一个拉水的板车路过,车轮子突然压到路上突兀出现的石头,导致整个车身倾倒。

    水桶瞬间砸倒在地上,水沾上泥巴飞溅过来,林窈的摊子正对着,不光她的衣服被殃及,在她摊子前的路人也被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