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没继续说,默默闭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像导师这样的大人物,都能遇上这种糟心事。
那自己犹如小菜鸡的烦恼,似乎就是微不足道?
“榜样”在前,导师面临如此大的坎坷都能专心致志做科研,那她就更没有理由不好好学。
不就是论文打回重新起框架么,只要每天多花三个小时,进度条一定赶得上。
林晓为了赶在十二月前交一稿,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洪岚芳这个阴间人都不得不佩服,“晓晓,你说咱俩谁迁就谁呀,寝室的灯干脆24小时常亮得了。”
说完走过去,摸了把对方额头,“你注意身体啊,已经一个月这么拼了,就算是期中小论文被你们导师批评,那也是我和小曼该脸红羞愧吧。”
凌文华批评得厉害,但同时也给予很多建议。
洪岚芳和舒曼听完转述的指导意见,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时,竟是不知道羡慕还是同情,“晓晓,你们这个每年一篇论文是硬性规定吗?”
“嗯,凡是凌导的研究生,三年三篇专业论文必须发表,不算毕业论文在内。”
“那你们是难的,我们三年就要求一篇。”
林晓拍拍脸,趁着休息翻看工作笔记,默默算着还能抽出多少时间来。
“这块内容可以请教周师姐,等周末去帮忙的时候再说。”
“这部分还得再查点资料,不太确定。”
“论证部分……”
连续忙活两个星期,一篇全新的论文修改出来。
想到之前被导师痛批的场面,林晓没敢第一时间上交。
想了想,决定找许卓帮忙。
“师兄,我记得你毕业论文和我学年论文应该是一个研究方向,能不能请你帮我看一下?”
大家都忙,帮忙看论文挺浪费时间,林晓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
谁知电话那头却是痛快答应下来,只不过时间上做个改动。
“晚上八点,行不行?”
“当然行,一切以师兄你的时间节奏来。”
林晓以为对方在忙课题,没想到人竟然是从校外回来的。
见面说了两句,才知道是出差刚结束,甚至都没来得及吃晚饭。
林晓哪敢这时候请人看论文,赶紧带着去小吃街请客吃饭。
“你跟凌导一起出差了?”林晓自己吃过晚饭,就坐在对面看着。
许卓吃了一大碗蛋炒饭,似乎才活过来,“有个学术报告会,我跟过去做助理。”
“在哪呢,我听周师姐说凌导早上还在学校。”
“不远,就沪市,我们上午九点半的动车,报告会下午一点开始,一直到四点半结束,后续做了两个小时研讨……”
林晓正听得津津有味,对面许卓把手一伸,“论文呢,拿来我看看。”
“师兄,要不明天?”林晓只觉心虚。
对方明显一脸疲态,这时候还拿论文出来,搞得自己很像周扒皮啊!
许卓干脆戳穿,“你明晚十二点前得交了吧,我躺下去第二天肯定起不来,你不会再打电话找我。”
这点分寸感,彼此都心知肚明。
许卓站起身,带着人往外走,“今晚去凌导办公室吧,我帮你看完。”
-----------------------
 作者有话说:只规划了女主事业线,感情线是随剧情自然发展的,刚露出苗头。
第81章
凌文华为方便学生赶作业,特意给办公室配了两把钥匙。
一把给助手周亦寒,方便对方随时跟进各项工作内容。
而另一把钥匙原本是配给研二学生,方便其能够随时给研一师弟师妹开个门。
奈何娄远不着调,这钥匙最终落在许卓手中。
两人从小吃街走出来,冬天的校园主干道呼呼吹着寒风,谁也没闲心聊天,抱着双臂埋头往前冲。
走进教学楼内,这才算缓过来。
许卓扭头看了眼,直接接手对方的电脑包,“你电脑都提手上了,怎么还背书包?”
“东西多啊。”林晓理所当然的语气。
许卓一脸不解,“东西多?”
除了一个电脑,不就只需要一个U盘吗?
如果还要临时做摘记,办公室有的是纸和笔。
等两人走进办公室,林晓开始从书包往外拿东西时,许卓直接傻眼。
两本厚厚的笔记本,一个鼓起来的牛津布笔袋,另外还有三本砖头一样厚的专业书。
除此之外,一个保温杯,一袋润喉糖,一瓶京都念慈庵,其他纸巾头绳木梳等零碎少许。
“我上一次看到这么鼓囊的包,还是那只蓝胖子的口袋。”许卓笑着打趣。
林晓拉开椅子坐下,把电脑转到对方正面,顺手把润喉糖和川贝枇杷膏放进导师抽屉里。
“你给凌导的?”许卓有些意外。
林晓已经翻开笔记本,做好记录准备。
闻声点点头,“对啊,我这么年轻,嗓子好得很。凌导最近脾气有点暴躁,骂太多嗓子都快哑了。”
许卓回忆报告会结束后,临时加的两小时研讨,凌导确实声音都低下去了。
他倒是问了几句,但对方只说是感冒咳嗽。
再看眼前人,许卓心里一暖:果然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学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小插曲直接跳过,两人很快专注论文修改。
许卓比林晓多了两年研究生经验,更多的是对这个方向的研究,虽比不上导师,但指导师妹绰绰有余。
林晓有些不确定或心存疑问的地方,趁着今晚提出来,对方立即根据经验做出判断。
甚至利用办公室现有设备,把相关模型重新运算一遍。
比对数据时,许卓划出几个注意点,“回归运算没问题,但这几个数据点可以再修正至更精准,严谨性还是很重要的。”
许卓这边说,林晓已经开始动手修改,“师兄你看着,我现在尝试一遍。”
“不着急,多尝试两次,把你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做一遍,排除所有错误答案。”
“放心吧师兄,我知道这点,凌导说了,实验结果必须确保100%正确性。”
有些研究方向只是一个预算,并不能给出肯定建议。
但数学,尤其是已知且被不断运用的相关原理和定义,那就有其唯一标准答案。
两人一遍遍尝试,把所有数据求至最精确,而后修改后续细小错误点。
林晓越改越兴奋,每一次发现错误之后,内心感觉不是糟糕,反而是一种“我竟然又找到了”的惊喜。
把整篇论文所有可修改的点全部修改完成,林晓成就感十足。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