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啊”了声,没说话。
可不是懵了么,十校联考啊,前世在行知读书,行知算是一中的一部分,沾光跟着一中一起参加十校联考。
不过那是高三开学后的事情,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提前到高二下的期末考了。
但她依旧忘不了前世十校联考的悲惨。
全市所谓的好学校联合摸底,行知这个民办高中垫底。
而林晓拿到自己十校联考的成绩排名,倒数100名。
知道自己菜,但没想到这么菜。以往在行知理科班时,每次考试都不错,谁承想全市前几所学校联合考一考,各科不足立即暴露无遗。
那是林晓高中第一次被打脸。
那个分数,她至今没忘。尤其是理综分数,只有199。
林晓对突如其来的十八校联考非常重视,重视程度是高中历次考试以来最重。
越重视越努力,越努力越兴奋,越兴奋越是睡不好觉。
林晓再一次被噩梦惊醒,摸出枕头下的手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是凌晨3点半。
宿舍里其他同学都在睡觉,而且正是熟睡时。
林晓轻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可梦里那张永远做不完的考卷总是不断浮现。
更可怕的是,那张理综卷子已然变成文综卷子,而梦里的自己,永远读不完材料题。
又一次噩梦,林晓梦到联考答题卡涂错了,但是没有时间改。
“叮铃铃——”
“考试时间到,所有学生放下笔,不准再答题。”
“林晓?林晓?”
林晓朦胧睁开眼,有气无力应道:“怎么了?”
“林晓,宿舍楼马上要关大门了,你怎么还在床上?”说话的是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因为落了东西折返,无意一瞥,这才惊觉宿舍里还有人。
林晓一贯早起,基本上是宿舍里第一个出门的。
这两年,所有人都习惯了,以至于今天早起洗漱整理,谁都没有发现还在睡的人。
“林晓,你怎么睡过头了?哎呀快起来,等会儿关门,阿姨就要说了。”
“我起不来。”
“啊?”
“浑身没力气,可能发烧了。”
林晓让同学帮忙请假,然后拿着请假条出去,到校门口对面的小诊所看病。
“38.4,病毒性感冒,主要还是自身抵抗力差造成的,对面三中的那估计熬夜熬的。”医生在写病历,准备开药。
林晓摇头,“我想打针,给我挂个盐水吧。”
“你这还没高烧呢。”
“明天要考试了,自己好太慢,另外再给我配点退烧药吧,还有我浑身肌肉酸痛,另外有点鼻塞。”
林晓坐在小诊所的简易输液室里,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再睁眼,小小的输液室人多了不少。
而且都是三中的学生。
“你高一还是高二?”坐林晓旁边的女生刚挂上盐水,自来熟聊天。
林晓:“我高二的,有点发热。”
“唉,我们这届高二学习压力是真大。”
“啊?”
“大家都这样,每次到重要考试就会无缘无故发烧,温度也不算特别高,就37.4、37.5这样,但是特别烦,很影响考试。所以预感自己快要发烧了,就过来挂个盐水。”
林晓只当对面同学在开玩笑,结果没想到,小半天工夫,来了好几拨高二生。
医生:“就是心理病,挂完盐水安心了,温度也就降下去了。”
林晓:“……”
但不得不说,小诊所用药就是猛,挂完盐水不过半天,人就精神了。
林晓没敢耽误,晚自修回教室复习。
“你不是生病了,怎么不回家休息?”常心悦惊讶。
林晓翻开明天要考的语文资料,“我不回家,晚上住学校,发烧的事情我也没和家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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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会考全考完的时间记不大清了,就默认高二下都考完吧。
第20章
挂盐水压下去的温度,半夜重新升上来,林晓嘴巴干渴,本就睡得不踏实,醒过来后干脆靠在床边小口慢慢喝水。
保温杯的水只有半杯,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但是大半夜室友们都睡得香,今天还有考试,林晓不想发出声响打扰。
坐了一个多小时,口渴的感觉消下去,手表显示时间已经4:18,天微微亮。
“再眯一会儿,死马当活马医。”林晓安慰自己,躺下强迫自己重新入睡。
上午九点考第一场,语文。
林晓前面都写的挺好,一直到写作文时,意识有些不清醒了。
要不是靠意志力支撑,最后一个小时还真是熬不下去。
常心悦和林晓同考场,交卷后第一时间关注对方,很快发现异样。
“你是不是又反烧了?”常心悦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覆在林晓额头,“好烫,肯定不止38度了。”
“我教室放了水银温度计。”林晓有气无力。
常心悦把人带回去,一量温度,果然已经39.2了。
“不行,这温度太高了,你下午去医院看看。”
林晓没说话。
常心悦一眼看穿,气笑了,“都这样了你还要考试?这又不是高考,要说担心掉出实验班,那完全不可能,以你的平时成绩,记分早就够了。”
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这样的学生就算有一次全科缺考,也不可能影响到总记分。
林晓还是坚持,“我想考完。”
“你还挺倔。”
相处两年,常心悦一直觉得林晓是个很好说话温柔随和的女孩子,毕竟平日里做什么事情,她都很无所谓,甚至可以说是谦让。
不管是张娅还是其他同学,对方撒个娇,林晓都能“妥协”。
第一次,常心悦直面同桌的“硬气”,但心情却很糟糕。
午间休息,林晓拿了请假条出去,下楼的时候,常心悦跟上来了。
“你不复习?”
“复不复习对我没差,你走路摇摇晃晃的,我陪你一起。”说着,把保温杯递过去,“张娅给你灌了热水。”
“哪来的?”教室里可没有热水。
常心悦:“她脸皮厚,去老师办公室灌的,还嫌刚烧开的热水烫,硬是从老班那里薅了一瓶矿泉水,给你掺了点进去。”
林晓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前世她高中三年,真的很失败,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
从没想过重来一次,竟还有这样的优待。
张娅,常心悦,算是她的好朋友了吧?
情绪来得又快又浓,林晓有点哭了,一点点眼泪,可能是反复发烧身体委屈,也可能是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