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驯养一个人类[gb] > 分卷阅读383
    才慢慢开口:“……安全……词?”

    “对,老师说了这个词,我就立刻离开老师,离得远一些,不让老师看见我。我们是这么约定的,对吧?”

    谢青芜愣了会儿,齿间溢出几个字。

    “不……”他说,“没用的……”

    “有用的哦。”

    “……没用。那是,和郗未的……约定。”他喃喃道,“没用了……”

    她是苏佩彼安。

    苏佩彼安一愣,旋即笑了。

    “我也是郗未啊,那本来就都是我。”她轻声说,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谢青芜的目光迟钝地追着她,“好吧,之前那次我的确没认,我错了,我耍赖,对不起啦,之后我会认的,嗯……安全/词。”

    “不过老师也别总说,我也会难过的。”她说着,亲吻他的眼睛,“一会儿见,记得出门喝粥,味道很好的。”

    谢青芜怔怔的:“苏……”

    苏佩彼安已经转身离开房门,贴心地关好。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再次敲响,谢青芜抬起头,木木地看过去,没有起身开门,也没有出声,好像在等着谁推门进来。

    然而门敲了两下就停止了,几秒的寂静后,一道柔和的男声传进来:“青芜,还醒着吗?小郗说你会出来吃饭。”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头上,谢青芜本就不那么清醒的大脑更加混沌,就像用钢铲撬开,把里面所有的组织全都搅浑成一团,血淋淋白腻腻地顺着巨大的豁口往下淌。

    门外的声音停了会儿,再次响起:“鸢姐,可能又睡着了。”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那就让他睡,粥在炉子上先热着吧。过来,别呆站在那儿。”

    谢青芜猛的从床上站起来,酸软的腿一时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他重重摔倒在地,剧烈的声响似乎把门外的人都吓到了。他连疼都没感觉到,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不断盘旋,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门。

    门打开,他看见门外的脸。

    身体瘫软下去,一瞬间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汗水覆盖了谢青芜的额头和脊背,他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对方被撞得一个趔趄,撑不住他,龇牙咧嘴地跌在地上,被谢青芜压着,努力伸出只手挥舞求救:“小陈,小陈拉一把……”

    另一个愣住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刚要伸手,就听到了哭声。

    那只挥舞求助的手也静止了,好一会儿,慢慢搭在谢青芜剧烈颤抖的肩膀上,谢鸢仰躺着,环拥着自己的孩子,无奈地笑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以为你三岁呢?”

    谢青芜只觉得耳边全是水,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这是噩梦还是美梦,他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剩下手痉挛着抓紧母亲的衣襟,像是想要确认这真的是他抓住了的。

    为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被扶起来时也不肯松手,目光极其贪婪地凝在他们的脸上。最后谢青芜被半拖半抱着安置在沙发上,呆看着陈琰之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和自己对比:“好像还是有点烧,鸢姐,小郗拿来的东西里有体温计吗?”

    “我没看……算了我去找找。”谢鸢刚转头,就被谢青芜一把抓住了手腕,手指痉挛收紧,仿佛要没进骨血。

    “鸢姐你坐着吧,我去。”陈琰之叹了口气,转身去几个大袋子里翻了翻,最后拿着体温计和几盒药回来,拆了体温计对准刻度,“青芜,张嘴。”

    谢青芜很乖地张开嘴,他以前不会这么乖,虽说没有过很明显的叛逆期,但成年后,和父母也不再这样亲近。

    小厨房里,鲫鱼粥咕噜噜滚着,散发出浓郁鲜美的香气,勾得人饥肠辘辘。他的父母围绕在他身边,好像他是个正在生病的幼童,需要哄着吃药,哄着睡觉。

    体温显示是37.4度,稍微偏高,但还不算发烧。陈琰之就没拆退烧药,而是舀了碗鲫鱼粥放在茶几上晾着,侧头问谢鸢想吃什么,他好早点准备。

    就像从前,很久很久以前的任何一天。

    粥的温度差不多了,陈琰之端起碗喂他,麻木的舌尖尝到熟悉的味道,谢青芜终于闭了闭酸胀的眼睛,转过头,看到窗外暖黄的落日。

    是黄昏啊。

    他从胸腔深处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问询。

    “你们……是真的吗?”

    *

    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室中,苏佩彼安靠坐在墙壁边,无聊地捏一只兔子的耳朵。

    巴掌大的毛绒兔子,耳朵几乎和身体一样长,一捏一扯,兔子的脸就会变得委屈巴巴,纽扣钉成的红眼睛好像能哭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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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现在是上课时间,她可以去教室,虽然新生没什么意思,但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扯兔子好。

    她扯了下,想:老师现在应该开心点了吧。

    又扯了下,又想:路西乌瑞有没有抓住阿瓦莉塔狠狠揍一顿?

    小龙重新诞生了,然后呢?

    希卡姆重新开始孕育新生了,所以呢?

    奥斯蒂亚怎么样了?虽然她哭起来的样子很精彩,但果然,还是笑着会更好看。

    一旦彻底安静下来,一系列从未有过先例的事情居然让她也有几分焦躁,最重要的事,她没法完全弄懂阿瓦莉塔到底想做什么。她去过希卡姆的深处了,魔女的新生让那里也躁动起来,她费了点力气让一切重新平静,但一直以来确定的命运却仿佛真的破碎了一角,原本明确注视着的未来也变得有几分模糊了。

    那样的模糊仿佛也模糊了她的边界,墙上的女孩们神色各异,鲜活生动,却也只是画罢了,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房间,很多个夜晚,她独自在这里看着黄昏亮起。

    校长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刺啦一声,一只兔耳朵被扯破,兔子脑袋里涌出白色的棉花,脑浆似的往外溢。苏佩彼安眯起眼睛看过去,微微一愣,旋即又挂上了平日的笑容:“老师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谢青芜,他低着头,支离瘦弱,声音也没力气似的,沙哑虚软:“……下面的门没有锁。”

    苏佩彼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扔开兔子站起来:“老师,我问的是原因,不是方法。”

    她笑了笑:“没什么事的话老师早点回去吧,他们在那里呆了太久,记忆和灵魂都残破了,能够像这样正常活动的时间不多,老师别浪费了。”

    谢青芜抬起眼睛。

    他哭过,眼睛肿着,眼珠却变得清晰,依旧是初见时黑白分明的样子,被睫毛的阴影盖掉一半,显得一片寂静。

    “……苏佩彼安。”他叫她,轻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苏佩彼安:“正好碰到了而已。”

    她笑笑:“老师不会以为我是特意去找的吧?那底下的亡灵何止亿万,怎么可能一个个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