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驯养一个人类[gb] > 分卷阅读328
    直挂着笑。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隔着门能听到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好像隐约掺杂着痛叫和哭声,郗未突然回过头,黄昏慢慢收拢起光线,一层阴影压下来,没过女孩白皙的面孔,只在瞳孔留下两个明亮的高光。谢青芜立刻注意到,这里的太阳居然不是正常落下没入地平线的,而是像闭合的眼睛一样被上下的阴影缓缓遮挡住。

    郗未说:“谢老师,这个学校有学校自己的规则,老师一开始可能会不适应。”

    她抿抿嘴,表情像是有点为难,但还是说:“有些事情,老师不要参与其中,像上个老师一样当旁观者最好。”

    谢青芜脸上古井无波的平静松动了一瞬。

    郗未拉开门,晚自习的铃声正好响起,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郗未回到自己的座位,谢青芜站上讲台,目光扫视过讲台下的一排排学生。

    一共二十七套座椅,但只有二十六个学生,左边后排的一套桌椅空着,除了一个男生埋着头发抖之外,其他人直勾勾朝他看过来,谢青芜一一扫视过去,最后目光停留在郗未脸上。女生支着头半趴在桌上,目光接触时朝他微微一笑。

    所有人身上都有“诡域”的气息,浓烈得像被浸泡在其中,又隐约溢出一股新鲜的血腥气。

    果然,这里就是最深处,那么只要找到这里的源头,找到一切的起点。

    刚到达这里时短暂的记忆混乱已经慢慢清晰,谢青芜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到这里的目的。

    大地裂开了缝隙,缝隙中溢出“诡域”。

    但在那之前,诡域早已存在。那是以某个被“污染”的东西为核心,形成的一片被漆黑雾气笼罩的场域,任何生命进入其中都会被腐化吞噬。

    但有一部分人,得到了某一种传承,构建了以术法和火为主要内容的严整体系,用以寻找和焚烧诡域的核心,净化整片诡域。

    这个体系具体的起点已经不可考证,也在漫长的时光中形成了不同的流派和传承,谢青芜所在的这一支被称为“执术者”,是一切支流的正统,谢青芜正是这一支的继承者。

    记忆似乎依旧有一些断裂和错结,有些片段无法严丝合缝地接在一起,谢青芜只记得最后,是自己独自踏入这片诡域,被深沉的黑暗笼罩,不断往下沉落。

    只是没想到,最深处居然会是一所学校。

    谢青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胸肺部隐隐疼痛起来,他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些学生究竟是什么,是诡域产生的幻觉,还是和他一样被吞没其中的人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老师是这片诡域给他的身份,他必须顺应这个身份,才有可能触碰到核心,破坏和焚烧。

    可能是一件物,也可能是……一个人。

    谢青芜浅浅吸气忍下疼痛,按部就班地做了自我介绍,翻开名册开始点名。

    学生们很乖地称到,他将所有人的名字和各自的脸对应上,从中勾划出几个相对特殊的。

    中部前排埋着头瑟瑟发抖的男生,叫张旬,他的衣服上沾着血迹,状态神色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似乎在极度地恐惧着什么。

    中部最后排的长发女生,柳和音,她身上诡域的气息格外浓一些,并且她似乎统领着某个小团体,有几个人在被点到名后,都回头确认了一下她的表情,才开口称到。

    和柳和音同排的男生贺璋,笑起来带着种邪性,另外还有几个人。谢青芜顺着名册往下,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郗未。”

    原来是这两个字。

    郗未懒懒抬了下手:“到。”

    她出声的同时,张旬剧烈颤了一下,抓着胳膊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指甲掀起来。

    下一个名字。

    “楚萱。”

    没人应答,谢青芜又重复了一遍,只听到似乎有人挪了下桌椅,发出轻轻的吱嘎声。

    有学生低声怪异地笑了两下,又很快闭上嘴,张旬颤抖得更厉害,最后柳和音抬起手说:“楚萱今天请病假了。”

    她转头看向郗未:“对吧班长?”

    谢青芜看向郗未,她沉默了两秒,目光轻轻掠过那套空着的座位,才点头说,“对,我忘记在名册上标注了。”

    “好。”谢青芜微微眯起眼,在楚萱的名字后写上“病休”。

    教室里再次响起某种桌椅的吱嘎声,血腥味随之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盖过诡域的气息。他用指甲在楚萱的名字下面轻轻划了道印记,觉得应该从她开始调查起。

    但第一天并不适合太激进的举动,谢青芜收起点名册宣布自习。

    晚自习结束后,郗未带着谢青芜前往校舍,指着角落的电梯告诉他:“这是老师专用的电梯,直达最高层,不能在其他楼层停留。”

    谢青芜侧头看她,语调平平地问:“楚萱同学现在在宿舍休息对吗?她住哪个宿舍?我有些担心她,想去看看。”

    郗未的脸一半在灯光下,一半在阴影里:“老师,男性是不允许进女生楼层的,这是规定。”

    如果是现实生活中,谢青芜完全认同这一点,但他还是确认了一遍:“老师也不可以?”

    郗未笑了:“虽然不是不相信老师,但男老师比男学生更安全吗?”

    谢青芜点头,又问楚萱生了什么病。

    “生理期吧。”郗未用肩膀靠在墙壁上,懒懒地回答他。这位班长似乎总没个正形,站站得歪七扭八,坐也总是趴在桌上,一副软绵绵没骨头的样子,但这种松弛却在无形中消弭了一些诡域带来的压抑。

    所以谢青芜哪怕知道她可能只是这片诡域创造出来的,没有真正思想的幻影,也忍不住提醒道:“衣服,沾上墙灰了。”

    郗未立刻扒拉着校服看,果然看到一片白灰,有一部分在她够不到的位置,郗未瘪瘪嘴,正准备把外套脱下来,谢青芜伸出手,轻轻在她肩背后拍了两下。

    手指纤长,指节不算突出,手背上透出很细的静脉,淡青色。

    郗未眯起眼睛,像日光下的大猫:“谢谢老师。”

    “不用谢。”谢青芜收回手,“早点回去休息吧。”

    郗未应声,又笑着提醒:“对了老师,你记得的吧,晚上不要离开宿舍。”

    谢青芜:“我记得了。”

    郗未转身走向另一头给学生用的楼梯,谢青芜走进电梯。学校的教师宿舍是很标准的单人间,有独卫和阳台,但床有些窄,将将够一个成年人平躺,并不算宽敞的衣橱里居然已经挂了一排换洗衣物,和他在现实中的衣柜一模一样。

    谢青芜确认完住所,从衣柜里挑出件暗色的外套换上,直接攀着窗户翻出去,顺着宿舍楼外壁的窗台和水管往下爬,轻巧地落到地面上。

    诡域里的规则的确需要遵守,但有些时候,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