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气流轻轻擦过那里,引起一阵战栗。
“多米。”时谬像是要哭,但是他的声音居然没有哽咽,“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们了?”
奥斯蒂亚微微一怔,抬手抚了抚时谬的脊背:“兄长,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刚才看上去,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高兴。”
Omega仿佛有着某种天然的纤细和敏锐,时谬抱着她,手臂却全然没有收紧,哪怕不用力也能挣脱,柔软的身体温暖地贴着她的胸膛,奥斯蒂亚可以感受到他心跳的速度,并不算急促,只是一下一下,清晰而沉重。
“哥哥。”奥斯蒂亚轻轻叫他,两个相同的字叠在一起,跳跃在舌尖时有一种清脆的依赖,“我其实并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母皇的女儿。”
多米尼克是个虚假的身份,上一任王并没有遗落在外的Beta私生女,她只是挑选了一个最容易入手的身份,因为改变当时那个世界需要握着足够的权力。
时谬身体一颤,奥斯蒂亚缓缓抱紧他,蜜色和金色的发丝揉在一起。
她问:“我是个骗人的坏家伙吧?”
时谬摇头,又摇头。
奥斯蒂亚浅浅地笑:“那我……还算是个,还可以的王吗?”
她没有等时谬的回答,按住他的后脑,望着夕阳沉落在建筑物之间,给遥远高楼描上灿金的边。
暗下去的日光碎在眼里,晶莹闪亮:“我在这里的这些时间,对你们而言,还算是幸福的吗?”
时谬发出很轻的呜咽声,猫一样,他其实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被某种情绪拉扯着,从心脏到四肢百骸都酸胀着疼痛起来。
他的妹妹,从来到这座曾经对他而言痛苦如地狱一样的王庭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原本他只能跪在她身边,是她伸手把他拉起来,允许他站着,要求他站着,最后他才终于能自己站着,甚至试图跟上她的脚步。
“我以前,嫉妒过你,多米。”时谬低声开口,“你刚,被母皇带回来的时候。我嫉妒你是个Beta,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拥有的东西,你轻易就得到了,你越是灿烂,就越是衬托出我腐朽得一无是处……为什么我偏偏是个Omega呢?”
奥斯蒂亚垂下眼:“对不起。”
时谬用力地摇头,后颈溢散着浅浅的枫糖味,将他浸润得温暖而甜蜜:“我很爱你,多米。”
他又笑了笑,侧头吻了奥斯蒂亚的脸颊:“我是,多米的哥哥啊。”
柔弱的,温吞又好脾气的亲王时谬,奥斯蒂亚最初注意到他的时候,他躲在众人之后的角落,躲闪的,不擅长与人对视的目光越过无数间隙落在她身上,里面的刺痛过于明显,甚至让人忽略了其中是否有恶意。
奥斯蒂亚从没有对他倾诉过任何关于世界,关于未来,关于灾难,无论多少年过去,他在她眼中似乎依旧是曾经王庭里因为没有抑制剂而哀求哭泣的青年。她保护他,如亲人,也如情人,她进入过他的身体,也亲吻过他的嘴唇。
但他说,他是她的哥哥。
最初的最初,时谬对她说,“陛下,我们会一直爱着您的。”
奥斯蒂亚忽然笑了,肩膀很轻地抖动着,她有六个姐姐妹妹,今天真正拥有了一个哥哥,在最后一束夕阳消逝之前。
那个晚上,奥斯蒂亚独自走过了王庭的每一寸,王庭中住着内侍官和王侍,奥斯蒂亚认识他们每一个,了解他们每一个,却又好像到现在才真正触碰到他们每一个。
乌列莎收养着一儿一女,她的另一半也是个Beta,两个人青梅竹马,从认识到现在,已经两百多年。大儿子最近在忙恋爱,每天你爱我我不爱你闹得鸡飞狗跳,小女儿倒是清心寡欲,卯着劲儿想继承母业,每天的娱乐就是嘲讽哥哥的恋爱脑。
叫做科诺拉的内侍官今年刚毕业,还在实习期,这个年纪的Beta好像永远吃不饱,奥斯蒂亚问起她有什么愿望,Beta就眼睛亮亮声音小小地说想要转正,还有想要王庭的下午茶翻倍。
乌里耶尔出身“农场”,他偶尔还会梦到过去笼子里的日子,一个人睡时从来不关掉所有的灯,但在奥斯蒂亚身边的时候,他撒娇卖乖什么都敢说什么都爱求,却从来没提过这个……
最后,她又回到了陆岑的房间,陆岑已经身残志坚地拖着易感期再次烧起高热的病体,用房间里的材料弄出了能撬开门锁的装置,奥斯蒂亚进来时他来不及藏,被捉了个正着。
奥斯蒂亚抬起眉毛,把掉落的装置从地上捡起来放到旁边,又仔仔细细打量陆岑目光躲闪的脸,直到陆岑忍受不住,试着往她身上贴过来。
“陛下。”陆岑低声说,“我错了……”
奥斯蒂亚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小闹钟,等你好一点。”她的声音很飘,落在吻中,“我们去庆典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奥斯蒂亚开始慢慢走出来啦。
而另一边……
路西乌瑞:这是给我干哪个时间点来了?
野人:嗷呜嗷呜?
第174章
奥斯蒂亚轻轻吻着他,声音和语调都含糊,像是随口说的,陷在泥泞里。
“小闹钟,等你好一点,我们去庆典看看吧。”
陆岑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出这句话的意思,几秒后才猛然一震,贴着奥斯蒂亚的唇齿干巴巴地问:“陛下,这次,您是真心……”
奥斯蒂亚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上压过去,将话音打断了,陆岑无意识地抓挠着奥斯蒂亚的胳膊,Omeg息素渐渐代谢干净后,Alpha的本能又让他想去咬奥斯蒂亚的后颈。
虽然Beta的后颈空无一物。
他的尖牙还没探出来,被奥斯蒂亚掐着脸压下去,他挣扎的幅度不大,简直像是欲拒还迎。奥斯蒂亚在手指上沾上药膏,顺着他的尾椎直接摸下去。
陆岑只随意套了条宽松的外裤,什么都很明显,这会儿已经是易感期后期,信息素水平开始慢慢趋于稳定,陆岑比之前稍微清醒一些,身体的触感也更加清晰,身体内脏被抚摸的感觉非常怪异,对于Alpha而言几乎像是一种伤害,是把原本应该好好保护的,最柔软的地方翻出来。萎缩的生殖腔位置很浅,这次手指没有强行进去,只是在入口涂抹着药膏。
他试着忍耐声音,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某种尴尬。奥斯蒂亚的手指进退困难,提醒般地用指甲刮搔了一下。
“唔……”陆岑抖了下,脑子里像窜过某种电流声。
奥斯蒂亚就在这时问他:“不舒服?”
陆岑:“……”
他有点招架不住地把头往被子里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