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驯养一个人类[gb] > 分卷阅读210
    。

    “小叙。”她说,“我听说,如果墓碑被雷劈了,有两种可能。或是生前恶贯满盈,天也看不下去……或者生前受了委屈,天也想要救她。”

    “前者,灰飞烟灭。后者……重获新生。”

    江叙缓缓握紧了金属锤,眼睛一寸寸亮起来,在雨幕昏暗的天光下,一双眼睛近乎熠熠生辉。

    阴雨连绵的冬天,没什么人来扫墓。墓地的值班管理员缩在办公室里,双手烘着电暖,正和家人通电话。

    屋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声,窗玻璃都隐约颤了颤,管理员吓了一跳,朝窗外看去,正看见天上云间隐隐闪烁过几道发白的光线。

    “这种雨也会打雷啊……”管理员搓搓手,莫名觉得有点怪异。

    正好到了该巡查的时间,他和女儿告别,裹上厚棉衣,撑伞往墓地里走去。

    一座座林立的墓碑像一个个沉默的故事,他按照既定的路线慢慢走着,缩紧脖子不让雨钻进去。

    管理员猛的停下脚步,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眼前……墓园最好的几个位置之一,两块墓碑仿佛被刚才那几道雷劈碎了一样,满地碎石间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其中一块墓碑已经完全粉碎,连墓碑下面的底座都劈穿了,骨灰盒支离破碎,里面的灰烬随着雨水往下流淌着。

    另一块的底座也破损了,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骨灰盒,但墓碑却只被劈碎了半块,残留的部分上,几个字清晰可见。

    ……宁舒之墓。

    一个,名叫宁舒的人的坟墓。

    “宁”字的上方,一片树叶被雨水和蛛丝粘在墓碑的断口处。

    极其鲜嫩的绿叶,仿佛这被雨幕覆盖的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

    作者有话要说:

    江叙原本设想:偷偷摸摸刨坟,鬼鬼祟祟逃跑。

    伊扶月陪他来之后:光明正大砸墓碑,理直气壮抢骨灰。

    第110章

    内环城,华兹华斯庄园内,年轻的管家穿过重重拱廊,沿着高塔的楼梯盘旋而上,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抬手敲了敲。

    “少爷,禁闭期结束了,按照规定,您今天可以离开禁闭室回到学院去。”

    门那边没有传出回应,反倒像是有什么玻璃或瓷器被砸碎在地上,管家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继续敲门:“少爷,请开门。我需要确认,禁闭期间您是否有好好反思自己的错……”

    管家话音还没落,一个尖锐的东西突然咚的一声穿透门板,尖端直直刺向他的眼睛,惊得他后退一步。

    ——是烛台,烛台上用来插蜡烛的那段尖锐的金属芯,上面沾着凝固的,红色的蜡。

    烛台钉在门板上,震颤晃动着,管家的声音被阻隔在门外,显得有些失真。

    “辰砂少爷,看来您还没有好好反省。”

    “我会将这一切报告给老爷,由他重新裁决……”

    后面的声音,彻底听不清了。禁闭室内,几乎所有东西都已经摔碎在地上,瓷片和玻璃沾着红得血。唯一一张石床上,红色的龙用巨大的爪子压住男人冷汗涔涔的肩背,锋利的指甲勾着长发往旁边一撇,在他背上刮出一道很深的血痕。

    血隔了两秒才涌出来,但那脆弱的人类却几乎只是颤了一下,一张脸死死埋在胳膊间。红龙似乎又不满意了,爪子扯着他的头发,用一种几乎要掀翻头皮的力道把他拽起来,笑意森森:“喂,人类,不向外面那个渣滓求救吗?哈哈,喊破喉咙,求求那些废物来前赴后继地救救你……”

    龙笑着,带着倒刺的坚硬的尾巴用力往外抽/出一截,一时间,比起头皮上微不足道的疼痛,另一种几乎要把人整个劈成两半的痛苦炸得他双眼发黑,他的内脏几乎被搅碎了,淅淅沥沥地往外流血。但那根尾巴却并不放过他,没有完全离开,又重重地朝糜烂柔软的地方刺进去。

    “呃……”

    辰砂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一点声音,但也不像人声,而是像一只被割开喉咙的濒死的羊,他的长发被龙赤红的爪子搅在一起,一双碧绿色眼睛已经换散了。

    痛。

    除了痛,还有热,和烫。

    这种几乎让他崩溃的痛苦终于逼得他伸手,试图去推拒龙的爪子,他的右手上有一个血淋淋的洞……在那个烛台被钉在门板上之前,曾穿透他的手掌,将他的右手钉在床头。

    意识摇摇欲坠的瞬间,他听见龙充斥着嘲讽的笑声。

    “真是废物。”

    爪子更加用力地按下去,几乎要压碎他的脊柱和肋骨,腿被迫跪在坚硬的石床上,于是不体面地高高耸起尾椎。

    龙将滚烫的鲜血灌进他的身体。

    *

    伊瑞埃抽回自己的尾巴,侧头瞥了一眼尾巴上沾满的血,有些嫌恶地甩了一下。

    一个人类。

    光是咂摸这几个字,就让她腾起了想要将这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怒火,床上的人类已经彻底没了意识,破破烂烂跟要死了一样,但他不会死。

    伊瑞埃抬起爪子把他翻了个面,一双赤金的竖瞳冷冷盯着他的腹部。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捏死的废物渣滓,比阴沟老鼠还不如的虫豸……

    居然就是这种东西,把她唤醒了,还在身体里埋了她的“卵”。

    她必须,让他活着,把这个“卵”生下来。

    真是……屈辱之极。

    伊瑞埃气得发笑,身体随着失血“噗”的一下突然变小了,原本近两米高的身躯只剩下一个巴掌大,连着薄膜的翅翼扇动两下,停在旁边的石桌上。

    床上,辰砂的腹部被灌进了太多血,微微鼓起。几乎被搅烂的内脏里包着一团小小的,金红色的卵,卵被龙的血浸泡着,滋养着,似乎微微鼓动着变得更亮了些,随即数道金红纹路从他的腹部扭曲着蔓延开,一路蔓延一路修补着破碎的肌腱和断裂的骨头。

    已经骤停的心脏再次跳动,辰砂猛的发出一声激烈的咳呛,从口鼻呛出血沫,整个人都颤抖着蜷缩起来。

    “啧。”伊瑞埃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猛的一僵,那是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恐惧,辰砂的瞳孔几乎缩成一点,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慢慢撑着石床抬起身体,把几乎被撕碎的衣服拢了拢。

    “今天的,结束了?”辰砂一字一字很慢地问。

    “哈?听你这意思,好像还想继续啊?”伊瑞埃冷笑出声,从嘴里喷出一点火苗,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爽到了?不停地死又不停地活,呵,人类哪儿能有这种体验?现在是迫不及待想再被干/死一次了吗?”

    她甩了下尾巴:“但可惜,如果不是为了你肚子里的东西,我可没有干一个废物的兴趣。”

    辰砂的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因为羞辱还是痛苦。他低着头,长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