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驯养一个人类[gb] > 分卷阅读116
    怕地跟人询问了什么,然后声音又消失了,凉凉的,黏糊糊的触手咕叽咕叽地贴在他灼热的身体上,琉璃被取出去,粘液缓缓流出,他终于觉得轻松了一些,但又在这种轻松中惶恐起来。

    别拿走它……

    别让它流走……

    别……不要他……

    他在努力啊……

    他想说话,可是牙关战栗地咬着,一时觉得热,一时又觉得冷,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儿时四面漏风的屋子,雨水从残破的屋顶滴落下来,他烧得迷迷糊糊,被人抱在怀里,感觉到眼泪一颗颗落在脸上。

    别哭了。

    看,他成为伯爵了啊……

    有什么强硬地撬开了他的牙关,撑开了他的整个口腔,熟悉的感觉让以诺浑身一颤,心却忽然安定了。

    是触手。

    古拉的触手强硬地压到喉底,往里面灌进苦涩的药液。

    以诺在短暂的清醒中掀起肿胀的眼皮,看见古拉担忧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模糊地问出一句话。

    “我……是,好吃的吗?”W?a?n?g?阯?F?a?布?页?i??????????n?2?????5????????

    古拉不明所以,但是特别大声地回答:“以诺是最好吃的!”

    以诺似乎安心了,带了点隐约的笑意,再次陷入昏沉,直到又一个夜晚才真正清醒过来,身上干干净净,被裹在软绵绵的被子里。

    古拉见他醒了,眼睛一亮,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好像还是好热,以诺,你难不难受啊?是不是我把你弄生病了?”

    以诺恍惚了一会儿,摇头:“不是,只是因为地窖太冷了。”

    他说谎了,冷热交替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应该还是因为体内含了不应该含着的东西——五月的使用说明里提过发烧腹痛的可能性,毕竟那里在生理上并非用于这种事,总得付出点什么。

    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和古拉无关。

    古拉听他这么说,立刻皱皱鼻子,认真地发誓:“那我以后再也不吃冰沙了!”

    以诺笑了笑:“还是可以吃的,下次我教你凿冰,你去取,好不好?”

    古拉毫不犹豫地点头——人类很弱,她很强。人类会生病,她不会!

    以诺虚浮地靠在枕头里,看着古拉忙忙碌碌,在轻飘飘的难受中又感受到轻飘飘的幸福。

    又一天在这样琐碎的日常中过去,再次升起的灿烂艳阳预告着,表彰的舞会将要开始了。

    第59章

    舞会当天。

    华贵的马车停在莱森宅的门前,梅妮正在最后古拉裙子上的缎带——魏琳小姐的高级定制成功赶上了,海面一样的蓝色软纱层层叠叠,裙摆揉进了细闪的金线,在日光的照耀下如海面一般波光粼粼。

    古拉的头发上扎着同色系的发饰,上面有小小的铃铛,风一过就叮叮当当地响。

    “古拉,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啦。”古拉笑眯眯地点头,兴致勃勃,“不能吃人,不能乱跑,不能把触手露出来,不能离开以诺太远。”

    “对,记住了要好好做到啊。”梅妮松了口气微笑道。

    古拉乖乖应声,伸手去摸梅妮的腹部:“梅妮也要和小草莓一起好好看家……”

    梅妮顿时脸色一白,几乎本能地拍开古拉的手。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握住:“对不起古拉,我……我就是……”

    古拉眨眨眼睛,缩回了手。

    “梅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梅妮脸色发白,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我只是,很难过,古拉。”

    她说:“埃里克变成那个样子,我很难过。如果以诺受伤了,你也会难过,不是吗?”

    古拉没有说话,红润的嘴唇微张着,又缓缓抿起来了。

    她不太明白该说什么。

    以诺从马车边走过来,打破了渐渐沉下去的氛围。他穿着身白色嵌金的礼服,因为还发着低烧,脸色苍白,脸颊和眼尾却有点异常的发红。

    “该出发了。”他牵过古拉,声音沙哑温柔,“梅妮夫人,宅邸就麻烦你了。”

    舞会被安排在王庭中,几乎整个王都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接到了邀请。古拉的情绪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马车缓缓驶入王庭区时,她已经忘了刚才在门口的事情,扒拉着车窗往外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路上有一些人已经下了马车,各种芬芳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甜香冷香都有,古拉翕动着鼻子,不算很喜欢这样的味道,但还是很期待。

    毕竟,以诺呀,文斯呀,梅妮呀,他们都告诉她,舞会就是一群人一起热热闹闹地聊天跳舞吃东西,她可喜欢了。

    因此古拉完全没有觉得那些明里暗里,或善意或不善或探究的目光有什么不好,在下马车的时候特别淡定地朝以诺伸出求抱抱的手,于是如愿以偿地被以诺托着大腿抱下马车,就这么进了王庭。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能够来这里的人基本都已经知道了古拉前几天在莱森宅前强吻莱森伯爵的壮举,但真这么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震惊,一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实在没能压住。

    “天……这也太失礼了……”

    “她到底多大?看上去还没成年吧?以诺·莱森不是一向把自己弄得跟圣人一样吗?也搞上小女孩了?”

    “据说是个平民,反正到现在都没人查出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像说是在噬人之森出了份力,所以莱森伯爵才钟情于她……但这么个小姑娘,不能打不能抗的,能出什么力?”

    “这可是王庭,光天化日的……格拉夫伯爵夫人今天好像没来?她这是反对的意思吧?”

    “听说格拉夫家的文斯少爷好像也跟个平民不清不楚的,被关了好几天,今天才放出来参加舞会……”

    “呵,爵位高什么用?他们这一家子基因是专爱贱民……啊!”

    说话的男人突然惊叫一声,被泼了一脸酒,刚抬头要发火,就看见文斯·格拉夫沉着张半死不活的脸,从侍从的托盘中又拿了杯红酒,像个绝望的鳏夫一样冷笑道:“啊对,爵位高没用,得跟您一样,本来就只有个男爵还差点被败没了才叫痛快。有种把贱民这两个字凑到以诺耳边去说,你看他不弄死你。”

    那个男爵脸色发青,他旁边的人顿时退开几步,形成了个真空圈,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男爵有点拉不下脸,但又不敢真跟他对上,侧头骂了声晦气就想走。

    文斯可不想放过他,他现在烦得很,路边的狗都想踢一脚,更何况是个犯到他头上的人。但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嘲讽,古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

    “呀!文斯!”古拉从以诺怀里跳下,哒哒哒跑过来,朝他左右看看,“只有你吗?五月呢?”

    文斯:“……”

    绝望的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