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力一样的气味,以绝对的甜香包裹着隐约的酒味。古拉感到头晕目眩,差点要做出一个违背路西乌瑞的决定。
她勉强忍住食欲,委委屈屈垂涎欲滴地伸手抓了抓。
想吃。
以诺原本正在观察刚刚斩下的位置——触感不太像蛇,要更加软,甚至连一点骨头都感觉不到。但是那东西就像是一掉进水里就化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一只手盖住了他的胸肌,甚至非常不安分地……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以诺:“!”
他的耳朵腾的红了,瞠目结舌地抓住古拉作乱的手:“等……不能捏。”
古拉靠在他的胸膛,闻言整个人都缩了一下,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对不起?”
以诺:……
*
以诺将古拉放下,深刻地自我反省。
不能怪她,她可能只是吓到了,所以做出了这种想要抓住什么的下意识行为……归根结底是他的错,就算情况紧急,他也不应该把一个女孩子这样抱起来。
这不尊重。
深刻反省结束的以诺看向古拉,诚恳地道歉:“抱歉,是我冒犯你了。”
正抱着膝盖回味触感的古拉:“……啊?”
她眨眨眼睛,不太有底气地回道:“那……没关系?”
以诺有些无奈,但同时,一颗心脏也缓缓软了下来。他从差不多烤好的鱼里挑出一条成色最好的,递给古拉:“尝尝看……现在没什么调料和厨具,凑合一下,等出去之后我再给你做……”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睛慢慢垂下去。
正当以诺想要强行露出点笑时,古拉倾过身体,就着他的手抽动鼻子闻了闻,张嘴咬下一小块鱼肉。
“嘶……”古拉眼泪花都被烫出来了,眼睛不断眨着,一边嘶嘶地吸气,一边将那一小块鱼肉吞进嘴里,又把舌头伸出口腔,用手扇着降温。
“好吃!”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像看着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以诺失笑:“小心烫,还有小心鱼刺……其实如果能有盐和香料的话味道会更好一些,真的觉得好吃吗?你以前都吃什么啊?”
古拉又咬了一块鱼肉,这次她更小心一些,先用嘴呼呼吹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咬下去,鼓着嘴小松鼠一样咀嚼着,回答:“我妹妹给我送小蛋糕,还有苦苦的或者味道奇奇怪怪的饼干……还有……”还有各种各样的生命。
古拉诞生于生命的相食,是吞食一切诞生者的魔女。
死亡对她而言没有吞食的价值。
“死掉的鱼,烤一烤,居然是好吃的。”没有生命的东西并不能填饱她饥饿的胃肠,但是它很好吃。
古拉有点后悔把那些尸体埋起来了……如果烤一烤,是不是也会好吃?
以诺陷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再古板不过的人,一时间居然也没反应过来她就着他的手吃鱼有什么问题,就这么笑着把一整条鱼都喂给了古拉。
他想,如果这里有更多的食材就好了。
可以做很多温暖的食物,将这个孩子喂得饱饱的。
以诺将第二条鱼也喂给古拉,脑海里琢磨起晚餐的食谱。
然后他骤然想到在这座森林里,被吞食掉的……
以诺拿着鱼的手微微一颤,古拉正凑在上面,“唔”了一声,鼻子撞在鱼上,再抬起头的时候,鼻子脸颊两抹黑灰,看上去像只小花猫。
她小声抱怨:“拿稳呀。”
那声音瞬间将以诺从情绪里拉扯出来,他说了声“抱歉”,低头看到古拉滑稽的脸,愣了两秒,没忍住侧头笑出了声音。
古拉:“?”
以诺只是摇摇头,收起笑容,看向不远处,在密林间若隐若现的城堡。网?址?发?布?y?e??????????ē?n?????????????.??????
他要保护这个孩子。
第44章
天色暗下时,他们再次回到了城堡中。
整片噬人之森都是属于邪神的领地,森林里并不比城堡安全多少,甚至等天黑后可能更加危险。
古拉一回到城堡,看上去就有点蔫蔫的。以诺猜测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和血腥让她想起了糟糕的事情。她的裙子上应该也沾满了血污,原本深红的腰部和裙摆已经因为鲜血凝固而发黑了,看上去很不舒服。
古拉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摸了摸发硬的布料,默默跟在以诺身边。
城堡里依旧寂静一片,没有半点邪神的影子。以诺再次打开城堡的每一扇门寻找确认,始终一无所获。城堡占地很大,有近百个房间,有的有近期被使用过的痕迹,有的则已经浮了一层灰,其中并没有什么规律。房间配了浴室,打开水栓后会流出温热的水——是最普通的水,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以诺挑选了一间位置最安全,已经浮灰,看上去从没被使用过的房间。
四下确认没有危险后,以诺找到一些毛巾,调整了一下浴室的水温,这才叫古拉过来清洗一下。
他很明显地看到,古拉的眼睛亮了亮,又担心什么似的,小声说:“以诺,我洗澡,你不要走掉呀。”——他在河边时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以诺有点不自在地别过头,“这不合适”几个字含在舌尖,怎么也没法说出来。
将她一个人丢在浴室里太危险了。
最后以诺撕下一块布条蒙上眼睛,转过身说:“请放心,我不走,也不会看你。”
他的听力和知觉都很敏锐,哪怕蒙上眼睛,也能瞬间察觉到危险。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能判断出是古拉在脱衣服。
以诺向后伸出手:“把衣服给我,我洗一洗。”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随后女孩的长裙和衬裤被交到他手里。以诺记得浴室内的布局,摸索到洗手台,静静用热水揉搓裙子上干巴巴硬邦邦的血迹。
身后,热水叮叮当当落在瓷砖地面上,蒸汽漫过来,他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的知觉似乎过于敏锐了,哪怕无法看见,脑海中也随着声音自然地架构起了图景,热水浸湿了古拉的头发,又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她歪着头,浓密的黑发握在手里,一点一点揉着。
随着蒸汽,浴室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了。
时间难以计量,以诺只能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将裙子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又用力拧干。摸到衬裤时,以诺的手尴尬地僵硬了一下,几乎不敢去碰,他咬了咬牙,在心中默念了句抱歉和冒犯,才捏着柔软的布料浸到热水里。
随后他听见古拉的脚步声,赤着脚踩在水淋淋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然后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好了。”
以诺反手把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并不回头,声音柔和:“先裹一下,我马上把你的衣服弄干。”
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