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驯养一个人类[gb] > 分卷阅读70
    们刚刚完成交/配,相连之后是彻底的残杀。

    树梢间有什么在跃动,两只小鼠一样的生物追逐跳跃,它们展开四肢之间的薄翼,后一只小鼠扑着前一只滚到繁茂的树枝上,不断用鼻子嗅闻着对方身上的气味,摆动着小小的腰部。

    溪流谷地开满鲜花,一阵风过,花粉被风扬起来,仿佛稀薄的烟雾。

    花粉飘过,被雌蕊的粘液捕捉,于是细细的花粉管探进去,一直往下,探寻着那颗胚珠。

    更远一点的地方,他听到隐约的人声,大概真有人大胆到在雨林里找乐子,他们在地上铺上防尘的毯子,用藤蔓缠着双手,半/裸的身体幕天席地,和众生一起。

    一切正如此诞生。

    喧嚣的,热闹的,纷纷扰扰的,兰迦忍不住侧过头,桑烛衣服上也粘了点金粉,被润湿了一些,看上去不如平日整洁。桑烛总是沉静的,哪怕在最嘈杂的地方,也仿佛被隔离在一切嘈杂之外。

    可此时,透过叶稍缝隙的日光跳跃在她的睫毛上,她眨着眼睛,那些被打碎的光就如碎金一般落在眼里。

    她说:“兰迦,这是我所理解的世界。”

    她侧过头,看着兰迦,平淡地笑了笑:“我也在这样的世界里流浪。”

    第36章

    世界在交/合中诞生,在交/合中死亡,升腾起浅淡的,乳白的烟气,如雨后山林间清新的薄雾。

    兰迦在万物的交/合中身心震颤。

    他在这个瞬间仿佛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桑烛会这样即温和又冷漠,为什么她能够远远地旁观一切,哪怕她就站在风波之中。

    因为世界不过如此,广阔至极,却又无比单纯。

    而她所见,恰恰是最单纯的那些。

    束缚住腰部的力量忽然松了,兰迦的脚尖触到地面,一时吃不住力,两腿酸软地往泥泞里跪下去。桑烛伸手搂了一下他的腹部,兰迦抿抿嘴唇,借着这点力道站稳了。

    裤子已经湿透了,兰迦犹豫了一下,低头将裤子重新穿上,冰凉的布料贴在腿上。

    桑烛失笑:“你这样……像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你身心破碎,忍辱负重。”

    兰迦动作一顿,低哑地说:“……您没有。”

    “那我们刚才在做什么?不是我在强迫你吗?”

    兰迦摇头,再摇头。

    “哦。”桑烛就笑了,“那我们是在……”

    最后被桑烛咬在唇齿间,轻缓吐出的两个字让兰迦的手抖了抖,但耳边那广阔的,细腻喧闹又理所当然的声音让他平静下来,甚至一时升不起对自己的厌恶。

    兰迦发出一点湿润的鼻音:“……嗯。”

    他们在做那件事。

    他是自愿的。

    风送来花香,细小不可见的花粉也一起飘过来,哪怕花粉也偏爱桑烛,干净利落地抛弃了风和未来不知在何处等待它的雌蕊,固执地粘在桑烛的衣袖上。

    桑烛翻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快要一个小时:“我该回去了,那个孩子还在等我。”

    她说完,却没有动。

    兰迦伸手抱住了她的腰,一开始只是虚虚环着,两只手都没敢碰在一起,只要桑烛往前走一步,就能轻易离开。

    但桑烛没动,于是兰迦的手慢慢贴到一起,一点点收拢臂膀,直到手臂隔着衣料贴住温暖的皮肤。

    兰迦低声说:“我没有喊停,圣使大人。”

    桑烛眨了下眼睛:“对。”

    “您之前说过,我,可以选择做任何事……您允许我选择任何事。”

    “是,从我放过你开始,我就尊重你。”

    “那……”他的声音静静的,沙哑柔软,带着一种终于释然的悲伤。桑烛的背靠在他的胸口,充盈的液体因为挤压缓缓溢出。

    “请……不要找别人,继续用我吧。”

    那对相连的粉蝶终于挣脱了蛛网,雌蛛将与自己交/配的雄蛛密密实实裹好挂在网上后,再爬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它只能可惜地看着网上的大洞,看着粉蝶扑扇着翅膀,轻飘飘地从他们身边飞过,尾部分开一下,又再次碰在一起。

    兰迦屈膝跪倒在泥泞地里,捧着桑烛湿漉漉的,进入过他身体的手,低头轻轻舔在指尖,卷去上面残余的液体和金粉。

    从指尖,到指节,到两指之间的缝隙。舌尖湿热鲜红,敏感地轻颤着,一点一点舔舐干净,喉结不断滚动,咽下微微发咸的液体。

    桑烛垂眸看着他小幅度颤动的发顶,白雾小蛇游走到了袖口边缘。桑烛翻转手腕,用指尖摸过他的上颚。

    兰迦抖了抖,乖顺地含住她的手指。

    桑烛:“兰迦,你会坏掉。”

    “是。”兰迦发出含糊的声音,“请弄坏我。”

    那条白雾小蛇终于得到释放,迫不及待窜出袖口,在桑烛的掌心盘起来,桑烛摊着掌心,手指微微弯曲,像捧着一汪乳白的泉水。而兰迦是在泉边饮水的小鹿,他伤痕累累,颠沛流离,终于在快要渴死的刹那看到了喷涌而出的清泉,于是也顾不上泉水中是否有伺机而动的猎食者,埋头用舌尖舔进嘴里,吞咽下去,顺着食道咽进空虚的腹腔。

    被封住抽干的红纹不断挣动,贪婪地吞咽着白雾,像是胎儿不断向母体寻求营养,一时间兰迦脑中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真的能诞育下什么的错觉。

    但……这次的感觉和从前不同。

    并不是直白蹿升的快感,而是一种隐约的,酥麻的温暖,从腹腔中一点点攀升,逐渐蔓延到四肢五骸,像是浸泡在温泉中,又或者新生的婴儿沉眠于母亲的臂弯。

    他舔干净最后一点白雾,舌尖描画着桑烛的掌纹——桑烛的手心几乎没有什么纹路,掌纹也干净浅淡,简简单单的三条。他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曾有骗子经过卡斯星,骗子骗他,人一生的命运都在出生的时候就刻在了掌心,而他的掌纹是断的,注定一生悲惨,早早死去。

    那时他不过七八岁,听了这话,将骗子按在沙土里揍了个半死,兄长听到动静赶过来时差点只能收尸。

    兰迦在温暖的战栗中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充斥着暴力和死亡的童年,然后他的脸被他正舔舐的那只手轻轻抬了起来,眼里雾气弥漫,嘴唇没有合上,软舌悬着,熟红鲜艳。

    桑烛弯下腰,吻了吻他的舌尖。

    “兰迦。”桑烛轻声说,“回帕拉去。”

    兰迦浸在温暖中的大脑仿佛被敲了一记重锤:“为……”

    为什么?

    即使已经这样,还是不想要他吗?

    这种绝望让他几乎跪不稳,桑烛用拇指按住他的嘴唇,安抚地揉了揉。

    “回帕拉,带上塔塔,阿瓦莉塔大概会想见见它。至于别的……”桑烛叹了口气,“祝福仪式前,你决定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