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驯养一个人类[gb] > 分卷阅读28
    安,晚上发一句圣使晚安,中间时不时还问一句圣使吃了没?圣使缺钱吗?圣使要不要来王庭坐坐?结果到现在,圣使别说回我消息了,干脆连通讯都从来不接一个。”王耸耸肩膀,表情轻松,好像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内侍官因为这过于直白的言论一时语塞。

    王又问道:“对了,今天圣使带走的那个人给我看看。”

    内侍官意会,将那人的照片投影在棋盘上空,王捏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照片上的人,若有所思道:“这一批远征预备军里有长这个类型的吗?挑几个出来。”

    “?”内侍官愣了一会儿,才扒拉扒拉脑海里的资料,不太有底气地又投影出几张照片,“……这几个,陛下您觉得呢?”

    王饶有兴趣看了一圈,最后兴致缺缺地指了两个:“都没他漂亮。就这两个勉强还行,过几天给圣使送过去吧。圣使难得有点喜好,不能委屈了。”

    内侍官的眼睛缓缓瞪大,像见了鬼:“陛……陛下?”

    “不过圣使居然吃小白花这一口的男人,我也是没想到。”王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乐不可支地捂住肚子,“哈哈哈哈,斯图亚特家那两兄弟有没有一头把自己撞死?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偷偷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整容的意愿?”

    “陛下!”

    “哦对了,还要考虑一种可能。”王笑着喘了口气缓一缓,“圣使不是看外在,是欣赏这男人身上的其他特质,不过性格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不太好判断。嗯……我记得这个男人是边境星出身的吧?这批预备军有出身类似的吗?”

    内侍官瞠目结舌,勉强用强大的专业能力将名单再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回答道:“有……有一个。”

    又一张照片被投影出来,正好列在兰迦·奈特雷的照片旁边。

    “柯林·霍斯,边境赫沙斯星出身,军校时和兰迦·奈特雷还正好是同期。”

    王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就这个了,加上之前的一共三个,打包好给圣使送床上去吧。啊……也别送得太硬核,先组织个什么活动让他们能在圣使面前刷刷脸。”

    “陛下!”

    古板认真的内侍官只觉得荒唐:“您不要再任性了!佐恩·冯·斯图亚特上将已经启程回帕拉,教廷虽然表面上站在王室这边,但却始终掌控着精神链接的核心没有透出半分,显然也是有别的心思,再这么下去王室只会被逼得一步步退让!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王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温妮莎,我没在发疯。”王缓缓笑了笑,挥手撤去所有的投影,再次将目光落在棋盘上,捏住刚才下的那枚棋子。

    “我来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说,如果你有掀翻棋盘的能力,这时候有一颗棋子自作主张落在了你不喜欢的位置上,特别碍眼,你会怎么做?”

    内侍官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未必会真掀,但有可能想一想,对吧。”王笑吟吟地点着棋子,“可这时候你发现,这棋盘上除了这颗,别的棋子位置都还挺合心意,更不要说你刚发现了一颗下得特别好的棋,让你有点想接着看这盘棋的后续,那你会怎么做?”

    内侍官皱起眉,试着顺着王的思路往下走:“会……悔棋?”

    “没错。”

    王轻巧地用手指一弹,那枚棋子被弹飞出去,咵啦一声掉在地上,白玉石的棋子瞬间砸了个粉碎。内侍官在那声响里下意识一抖,露出不明所以的茫然表情。

    王已经好整以暇地拿出一颗新棋把玩:“温妮莎,我再告诉你一个,在这个世界绝对正确,绝对通用的准则吧。”

    内侍官:“……是什么?”

    “不要违逆圣使……不,不要违逆桑烛。”

    “无论她是想杀人,还是想救人,又或是想得到什么人。你只要跟在她身后,在她做任何事的时候,都拍着手笑着说,'好呀好呀'。”

    王用冰凉的手背贴着内侍官呆愣的脸,笑着吐出最后一句话。

    “然后,你会得到一切。”

    赤日历1072年,11月,星纪日前夕,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席卷了帕拉所有的信息网络。

    军部第三军上将,佐恩·冯·斯图亚特,被发现死亡于他自己的飞行器里,时年二十九岁。

    *

    看到这条消息时,桑烛正在喝早餐的牛奶。兰迦原本在给塔塔喂坚果,手里的动作无意识地停了下来,他听着播报,一时间难以克制住震惊。

    “主会为他哀悼,宽恕他的灵魂。”桑烛平静地将牛奶杯搁在桌上,双手交叉念诵教廷的祷言。

    兰迦有点笨拙地开口安慰:“您……别难过。”

    他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但记得当初在卡斯星,桑烛的求救信号就是发送给这位佐恩上将。

    所以,至少是熟识。

    “嗯。”桑烛应了一声,眸光带着悲天悯人的温和,“佐恩上将的葬礼,应该会由教廷主持,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

    “是。”

    “时间……大概在星纪日后的第一场大雪,白茫茫一片,是个很适合送别的日子。”

    第16章

    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导致这年的星纪日蒙上了层难以形容的阴影,虽然已经定好的庆典并不会因此取消,但总归难以像往年那样。

    星纪日当天,桑烛没有去教廷。她穿了身毛茸茸的白色长外套,散着头发,准备带着兰迦像帕拉所有的普通民众一样去街上看圣车游行。

    兰迦比昨天又晚十几分钟才从房间出来,浑身都散发着冰凉的水汽,头发还没完全干,几根发丝贴在脸上。

    又洗冷水澡了。

    桑烛的目光不太明显地从他胸口的位置略过——现在的衣服厚,看不出什么,但如果穿上夏天的衬衫或者单衣,大概形状已经很明显了。

    “兰迦。”桑烛温和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兰迦很短促地呼吸了一下,慢慢摇头。

    桑烛于是收回目光。她想,如果她的奴隶告诉她,自己很难受,那么她可以稍微缓一缓,给一两天的时间让他能松一口气,睡一个正常的好觉。

    所以她并不想知道奴隶的名字,因为呼唤名字是一件太过容易让人心软的事情,会让她偶尔想着,又觉得他有点可怜。桑烛很容易怜悯他人,这种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仿佛也是她天性中的一部分。

    但既然他不说,这怜悯也就无处放置,轻飘飘地散了。

    “那就走吧。”桑烛含着笑意,“早一点出发,能抢到一个好位置。”

    “好。”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百倍,星纪日的帕拉城区是禁飞民用飞行器的,所以人们全涌上了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