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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我只给你一个人开演唱会(第1/2页)

    林晚晚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完了。

    要上热搜了。

    “你是不是那个经常来我们店的VIP客户李女士!哎呀,您这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林晚晚卡壳了。

    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嗓子里,大脑一片空白。

    陈知反应极快,一把按住林晚晚放在桌上的手背,顺势捏了两下。

    “对对对,李女士。”陈知转头看向服务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最近春季紫外线过敏,而且有重度社恐,见不得生人。麻烦上菜快点,还有,别弄什么扯面表演了,她害怕。”

    服务员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懂的懂的,春季容易过敏!那我给李女士拿个热毛巾,您二位稍等,菜马上就上!”

    包间的门被重新关上。

    林晚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口罩和头顶的渔夫帽,连带着墨镜也扔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吓死我了!”林晚晚拍着胸口,“我还以为她要找我要签名!”

    陈知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行了,李女士,赶紧点菜吧,待会饿晕了还得我扛你出去。”

    锅底端上来,红油在锅里翻滚,冒出诱人的香气。

    林晚晚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几天为了准备总决赛,加上高强度的心理压力,她几乎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比赛结束,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毛肚、鸭肠、黄喉、肥牛卷。

    一盘接一盘往锅里倒。

    陈知非常自觉地拿起了漏勺,充当起无情涮肉机。

    他掐着秒表捞毛肚,七上八下烫好,全堆在林晚晚面前的油碟里。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知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林晚晚一边嚼着脆生生的毛肚,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始吐槽。

    “你不知道节目组的盒饭多难吃!我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水煮白菜!”

    “还有那个周成宇,在后台拽得二五八万的,他的化妆团队还想占我们的位置,苏蔓姐差点跟他们吵起来。”

    陈知又给她烫了一片肥牛,放进碗里。

    “后来呢?”

    “后来你把泰勒请来了啊!”林晚晚眼睛亮晶晶的,连嘴角的红油都顾不上擦,“你没看到周成宇经纪人当时的脸色,真是太解气了!”

    陈知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往清汤锅里下虾滑。

    林晚晚吃了个半饱,终于放慢了速度。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摸出自己的手机。

    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她把手机直接怼到了陈知脸前。

    “看!”

    陈知往后仰了一下,躲开差点戳到鼻子的屏幕。

    “看什么?”

    “粉丝数啊!”林晚晚扬起下巴,满脸得意,“五百万!夺冠那一晚上涨了两百万!快,夸我!”

    陈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然后非常敷衍地拍了两下手。

    “啪啪。厉害厉害,不愧是新晋歌王。”

    林晚晚不乐意了。

    她抓起一根沾着红油的筷子,隔着桌子去戳陈知的脸。

    “陈知你敷衍我!你这语气跟夸幼儿园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陈知偏头躲开。

    “别闹,油滴衣服上了,我这外套很贵的。”

    “我就要画你!给你画个王八!”

    两人正围着火锅桌张牙舞爪地打闹。

    隔壁包间突然传来一阵极具穿透力的歌声,穿透了并不算厚的墙壁。

    “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林晚晚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听着隔壁热闹的动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一个点子在她脑海里成型。

    林晚晚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悄悄扫了桌角的二维码。

    陈知正在捞锅里的宽粉,完全没注意她的动作。

    过了几分钟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四个穿着海底捞制服的服务员,手里举着闪烁的LED灯牌,推着一个小推车冲了进来。

    音响里放着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陈知手里的漏勺停在半空。

    四个服务员把他围在中间,一边拍手一边扭动身体。

    “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带头的那个服务员动作极其熟练,拿了一个粉色的纸质生日帽,直接扣在了陈知的脑袋上。

    包间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陈知此刻戴着粉色纸帽子,被四个服务员围着唱土味生日歌,脚趾在鞋底快把海底捞的地板抠穿了。

    “林、晚、晚。”

    陈知咬牙切齿地转头。

    林晚晚早就躲到了桌子对面。

    她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准陈知,笑得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抖动,连气都喘不匀了。

    “哈哈哈……陈知……你这个表情……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服务员唱得更起劲了,还拿出了一个拨浪鼓在陈知耳边摇晃。

    “亲爱的帅哥,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来,我们一起比个心!”

    陈知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好不容易把热情过度的服务员打发走,包间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陈知一把扯下头上的粉色纸帽子,黑着脸朝林晚晚伸出手。

    “手机拿来。”

    “不给!”林晚晚把手机藏在背后,笑得脸颊通红,“这可是我的独家黑历史,我要保存一辈子!”

    “删了。”

    “就不删!”

    林晚晚不仅不给,还胆大包天地凑过来,一把抢过陈知放在桌上的手机。

    “我要把视频发到你手机上,设成你的屏保!让你天天看着自己戴粉帽子的样子!”

    从海底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林晚晚重新把那套“防狗仔三件套”装备上,黑色口罩、宽大的墨镜、压得极低的渔夫帽。整个人裹在长款风衣里,活脱脱一个准备接头的地下工作者。

    陈知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林晚晚没喝完的半杯酸梅汤。

    苏蔓那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就停在马路对面。看到两人出来,保姆车的大灯闪了两下。

    “苏蔓姐盯得真紧。”陈知看着那辆车。

    林晚晚把手揣在风衣口袋里,隔着口罩闷声闷气地开口:“她怕我被狗仔拍到,更怕我一激动直接拉着你回酒店开房。”

    陈知差点被这句虎狼之词呛到。

    “林大明星,你现在好歹是个公众人物,注意点影响。”

    “这就我们俩,注意什么影响。”林晚晚哼了一声,掏出手机给苏蔓发了条微信。

    对面那辆保姆车缓缓启动,没有开过来接人,而是以龟速吊在他们身后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又不会打扰两人的距离。

    “我跟苏蔓姐说了,吃得太撑,走回去消消食。”林晚晚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晚晚走在便道内侧,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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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

    “嗯。”

    “其实宣布我是冠军那一刻,我一点都不想看镜头。”林晚晚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哪怕隔着墨镜,陈知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何老师把奖杯递给我的时候,台下全是在喊我名字的粉丝,还有那些平时根本不拿正眼看我的前辈歌手,都在对着我笑。”

    林晚晚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没褪去的鼻音。

    “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在哪。”

    “我只想冲下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你一下。”

    她低下头,鞋尖在柏油路面上蹭了两下。

    陈知没说话,把手里的酸梅汤换到左手,腾出右手,牵住了林晚晚揣在口袋里的手。

    她把手从陈知的掌心里抽出来,拉开风衣的拉链,在里面的夹层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闭上眼睛。”林晚晚说。

    陈知很配合地闭上眼。

    他感觉到林晚晚往前走了一步,一阵悉悉索索的包装袋摩擦声后,一个冰凉的小东西被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睁眼吧。”

    陈知睁开眼,摊开手掌。

    躺在他手心里的,是一个吉他拨片。

    拨片的边缘打磨得极其圆润,正中间雕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C.Z。

    陈知的名字缩写。

    “这是什么?”陈知捏着那个拨片,指腹划过那两个凹陷的字母。

    “拨片啊,你看不出来?”林晚晚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我拿夺冠后的第一笔代言费定金去做的。”

    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苏蔓姐帮我接了个大牌的亚洲区代言,定金刚打到账上,我就找人加急去做了这个。”

    林晚晚看着陈知,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你现在是深空科技的大老板,手里捏着几十亿美金的融资,看不上我赚的这点三瓜两枣。”

    “但这是我自己赚的钱。”

    “陈知,我把我的事业起点,刻上你的名字了。”

    陈知捏着拨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委屈了只会哭,高兴了就在舞台上发疯。

    但对于感情这种事她却有属于自己的执着。

    她不在乎什么新晋歌王的头衔,也不在乎那些代言和通告。

    她最在乎的,一直是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陈知把拨片小心地收进裤兜,然后往前跨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就一个拨片?”陈知低下头,看着林晚晚的眼睛,“在长沙酒店里,某人可是亲口答应过,拿了冠军有特殊奖励的,怎么,这就想打发我了?”

    林晚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身后那辆保姆车识趣地停在了一个路口之外,没再跟上来。

    林晚晚咬了咬下唇。

    她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揪住陈知的外套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同时踮起脚尖。

    陈知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唇上贴过来一片柔软。

    陈知愣了半秒,随即反客为主。

    他扔掉手里那半杯酸梅汤,双手环住林晚晚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唇齿交缠。

    两人在路灯下拥吻了很久。

    直到一阵电子音乐声从马路尽头传来。

    “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

    一辆亮着黄色警示灯的洒水车,,一边喷着高压水柱,一边唱着九十年代的老歌,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林晚晚猛地推开陈知,大口喘着气。

    “洒水车!”她指着前面。

    水柱已经喷到了便道上,把路边的冬青树叶打得哗啦作响。

    “跑!”

    陈知一把抓住林晚晚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前跑。

    林晚晚脚上还踩着一双带点跟的皮鞋,跑起来有些踉跄,但她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陈知你跑慢点!我鞋要掉了!”

    “再慢点我们都成落汤鸡了!”

    洒水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高压水枪喷出的水雾在路灯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虹。

    两人在午夜的便道上狂奔。

    林晚晚的渔夫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墨镜也歪在鼻梁上,她干脆一把扯掉墨镜,任由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笑。

    笑声穿透了洒水车的音乐,穿透了北京深夜的冷空气。

    前面是一座过街天桥。

    “上去!”陈知拉着她拐上台阶。

    两人一口气冲上天桥,躲开了洒水车的水柱。

    洒水车唱着“祝你平安”,从天桥底下慢悠悠地开了过去,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林晚晚双手撑着天桥的栏杆,弯着腰喘气。

    陈知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平复着呼吸。

    天桥上风很大。

    桥下偶尔驶过的汽车尾灯,拉出一条条红色的光轨。

    林晚晚喘匀了气,直起身子。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栏杆上的陈知。

    路灯的光打在陈知的侧脸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贴在眉骨上。

    林晚晚突然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陈知面前,清了清嗓子。

    “陈知。”

    “嗯?”

    林晚晚没有说话。

    她看着陈知的眼睛,突然开口唱了起来。

    “WeWerebOthyOUngWhenIfirStSaWyOU…”

    “IClOSemyeyeSandtheflaShbaCkStartS…”

    林晚晚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这是她在总决赛上和泰勒合唱的那首《LOveStOry》。

    但在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她是唱给全国观众听的。

    而现在。

    在这个无人的天桥上。

    她只唱给陈知一个人听。

    “ROmeO,takemeSOmeWhereWeCanbealOne.”

    “I‘llbeWaiting,allthere‘SlefttOdOiSrUn.”

    林晚晚唱到副歌部分,没有用泰勒教她的升半个key的技巧,而是用了最原本、最轻柔的气声。

    像是在耳边呢喃。

    陈知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自己从小欺负到大、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看着这个已经站在华语乐坛聚光灯中心的新星。

    一曲唱完。

    “陈知。”她走上前,伸手环住陈知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开演唱会。”

    陈知伸出手,用力把林晚晚抱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好。”陈知轻声说。

    两人在天桥上拥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