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些都是我家子期研究出来的。”

    “主体是黄豆……”

    “将蒸熟的黄豆同面粉混合在一起,再加入盐水……”

    “之后放入缸内发酵即可。”

    “就是这发酵的时间有点长,通常要达数月之久。”

    “而且发酵的时候对温度湿度的要求都很高。”

    “一不小心就坏了。”

    方仲礼连忙解说道。

    “黄豆?”

    “小小的黄豆居然能酿造出如此美味的酱油。”

    “此法若是上交……”

    “功劳可不比那曲辕犁小。”

    周夫子感慨道。

    这可是惠泽万民之事!

    “不过你们也不要着急上交。”

    “等你们有了功名之后,再将酿造酱油的方子上交,极有可能直接给你们换取一个官身。”

    “而且酿造酱油的事情,到此为止,切不可外泄出去了。”

    周夫子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是!”

    “夫子提醒的是!”

    “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么多。”

    方仲礼目光一凝,连忙致谢。

    楚人无罪怀璧其罪啊!

    这期间。

    花允谦特地来找了方子期几次。

    顺带着也吃了几顿饭。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时不时的。

    花允谦就过来蹭饭。

    “周夫子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若是周夫子开个酒楼,绝对高朋满座!”

    “唔……”

    “这蛋花汤好鲜啊!”

    花允谦大快朵颐,满脸笑容。

    当然了。

    花允谦也不是那种光吃不进的人。

    基本上市面上有的有利于府试的书籍,这家伙都给搬来了。

    美其名曰,用书籍换取美食。

    “允谦兄,你路子广消息多,可知此次府试咱们宁江府有多少考生?”

    方砚秋最近几天也常和花允谦讨论询问,此刻倒也熟悉了,所以闲谈道。

    “咱们宁江府有八个县,每个县的县试差不多都取六十人中榜,八个县的考生就近五百人了。”

    “再加上府城的考生也有四五百人。”

    “县城的考生和府城的考生加在一起,没有一千人也有八九百了。”

    “最终取前一百名过府试。”

    “也就是说,府试的录取比例大概在十分之一左右,可能还要略高一些。”

    “砚秋兄,你虽只是禾阳县县试的孙山之名,但到底是受到了臭号的影响,按照你的水平,过府试应当是足够了,你倒是不必过于担心。”

    花允谦摇头晃脑的,在一旁宽慰道。

    “多谢允谦兄指点!”

    方砚秋点点头,虽脸上表现地不以为意,但是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能够参考府试的,可都是已经过了县试的考生,都是有一定实力的。

    优中选优,还要筛选掉大半人……

    这府试,可万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过啊。

    看来今后,还要更加努力才是。

    方砚秋如此想着,随即在接下来的学习中如同打了鸡血般,更加努力了。

    转瞬间……

    四月份就到了。

    四月十二这天,就是府试开考的日子。

    方子期等人已经提前将报名这些繁琐之事解决完了。

    随后就在周夫子的引领下,赶了个大早来到考院门口,准备排队入场。

    门口的位置,到处都是前来送考的家人和仆从。

    “这是状元糕,快些吃了,吃了好中状元……”

    “这可是观音庙的状元糕,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快些吃!”

    ……

    一路上,方子期看到的最多的就是这状元糕了。

    无他。

    求个心安罢了。

    若是他娘此刻在府城,也定要前往什么观音庙给他求个逢考必过府,再买一份状元糕的。

    但是现在他和他爹方仲礼对这些都不甚在意,自然就无人购买了。

    “子期兄。”

    “紧张吗?”

    一旁,赵奎走了过来。

    这赵奎原本在县试中就是同方子期结保之人。

    当人结保的五人中,除了方明远外,其余四人县试全都过了……

    说起来,这已经是方明远第二次县试落榜了。

    这赵奎家境还算不错。

    提前来到了府城熟悉环境,还有书童陪伴左右。

    因为府试也是需要本县同考五人联保的,而且还要县试原保廪生为保结!

    所以此刻进入考院之前,赵奎自然同他们一起进去。

    此次的五人,除了方子期、方仲礼、方砚秋和赵奎外,还有花允谦。

    刚好凑够了五人。

    “禾阳县廪生周明谦作保本县考生:方仲礼!”

    “禾阳县廪生周明谦作保本县考生:方子期!”

    ……

    周夫子接连念了五个名字后。

    众人陆续入场。

    随后的过程就和县试差不多了。

    都是脱掉全身衣服检查,然后携带的食物也都是碾碎了的。

    “禾阳县考生方子期…八岁……”

    “相貌特征…三尺童子……”

    “结保无误……”

    守门的衙役在见到方子期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当然也包括周边那些考生也一样。

    因为方子期实在是太小了……

    看着就七八岁的样子。

    本以为是有什么侏儒症……

    但是现在身份证明上写的还是八岁,那就表明方子期真的只有八岁!

    八岁考府试?

    这是什么概念?

    这表明方子期八岁就过了县试了!

    不管方子期最终府试的结果如何,但是靠着八岁过县试的资本,就足以担得上神童之名了!

    “八岁的府试考生啊!当真是神童啊!”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哎!咱们都落伍了!”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方子期还是禾阳县的案首呢!”

    “禾阳县?案首?”

    “禾阳文风都颓败到这种地步了吧?案首居然被一稚童夺了去?”

    “这谁知道呢?反正他就是案首!”

    “我听说禾阳县不是有个叫王秀的文采还不错吗?还是王家子弟……”

    “王秀?他只是县试第二名……不提也罢!”

    ……

    周边传来一阵阵的议论声。

    被书童引领着往前走的王秀听到此处,脸色逐渐发黑,双手默默握拳,此刻目光忍不住朝着方子期所在位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个家伙!

    侥幸得了案首!

    害得他倒是成了众矢之的!

    他王秀!

    天纵之才!

    王氏天才!

    被一八岁童子镇压?

    奇耻大辱!

    此次府试,他定要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