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对表哥挟恩图报后 > 分卷阅读43
    顾窈听得进去,可又不由沮丧:“魏家人都讨厌我,我真嫁给你,以后岂不是要日日吵嘴?”

    她性子是闹腾,可也没闹腾到想在魏家大闹天宫五百年。

    是孙猴子也会累的呀!

    魏珩嘴角勾出一抹笑,将她鬓角的碎发撩到耳后,与这仍是孩子心性的表妹解释:“不会,嫁给我必定不会让你受欺负。”

    顾窈闷着脑袋,不大相信。

    可再不信她也清楚,此事是由不得她想如何就如何的。

    她眼珠子转悠了一圈,突然想道:“若是老太太和大太太还为难我,那我们便和离!”

    说出此话,她又一拍手:“对了表哥!我们可以假成亲呀!你不想尚公主,我也要躲郑骁,那我们便先假成亲,等日后咱们各自有了心上人就和离,好不好?”

    她眸光熠熠,像个发现了新奇玩意的小孩子,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不着调的话。

    魏珩素知她脾性,并未气恼,只是提醒:“婚姻并非儿戏,一旦成亲,那便事事都绑在一块,想和离更是难上加难。”

    但见她眸色又暗淡下来,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魏珩顿了下,只好道:“你若执意如此,便也可。”

    他想,即便是如他所愿,但表妹确是为情势所迫,让她一个放狠话的小姑娘,心甘情愿地认了这门亲,显见不可能。

    只是,能成亲便好。

    顾窈一时又弯了弯眼睛,“好!你可不许忘了,咱们是假成亲!”

    她跑到屋子里去拿纸笔来,要与他写下婚前约定书。

    魏珩看着她半跪在地上,一张纸就铺在游廊里的坐栏上,咬着笔歪头思索,时不时拿笔杆戳一下自个儿的脑袋瓜,那模样惹人怜惜极了。

    秋风慢慢拂过,让她的婚前约定书被吹起来一角——

    魏珩便也过去挨着她坐下,伸手将那薄薄的一层宣纸按住,另一手架在曲起的膝上,细细地凝着她。

    他忽然想知晓,陈县是甚么样子?是如何养出她这样的姑娘?

    她只伤怀一会儿便能将自个儿哄开心,真真是个可爱的性子。

    魏珩垂首凑过去,去看她写的内容。

    一眼,不由发笑。

    “兄与我成亲,约法数章。”

    “其一,有人骂我,和离。”

    “其二,兄与我另有新欢,和离。”

    “其三,郑(圆圈)死掉,和离。”

    思来想去,顾窈还是觉着现下想到的不够周全。

    她又郑重添上:

    “其四,兄要我寅正念书,和离。”

    魏珩终于忍不住,喉间发笑,却吓得小姑娘猛然抬头,后脑勺重重撞到他下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呀!”

    “嘶——”

    两个人同时发出声音。

    顾窈捂着脑袋回头:“表哥!你的下巴撞到我头了!”

    她先告状,魏珩只好投降:“我的错。”

    他又道:“阿窈,你还不会写我的名字?”

    顾窈占了上风还未得意,便被他这话堵得抿嘴,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能怪她么!魏字和珩字都太难写,她才学写字多长时间,哪能怪她!

    可是却不敢与他说。

    毕竟大表哥的书本上,处处都有魏珩这二字,按理她是看也能看熟了。

    见他并不发作,顾窈只得承诺:“我肯定能学会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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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珩沉声道:“是要学会,方才你不是说要我以身相许?既然是你提出,便得你给我写婚书,不会写我的名字便是失礼。”

    顾窈被他诓得一愣一愣,脑袋里如浆糊一般,掠过“魏珩”两个笔画极多的字,哀叹一声:“我知晓了。”

    她望望面色平和的表哥,想:

    原本还怕表哥气怒她做事跳脱,但眼下他们的关系却比从前更好了。

    不愧是——对妹妹好得上天入地的大表哥!

    她抿嘴笑一下,又低头写她的婚前约定书去了。

    春桃与夏莲躲在暗处看——分明有那样大的一块地儿,但两个人偏要坐在一起,头都紧贴着。

    对视一眼,都明了跟了个前途无量的主子,谁能想到,这位表姑娘要一跃成为魏府的大奶奶了呢!

    ·

    老太太是急火攻心,被大夫掐了人中,又灌下去一碗参汤,歇息了一夜,方幽幽转醒。

    她心中仍记挂着晕前魏珩那句斩钉截铁的求娶,惊疑之际,忍不住向身边的老嬷嬷周氏求证:“阿珩说的,是我记错了么?”

    周嬷嬷不敢抬头:“是……真的,大爷清早便入宫了。”

    入宫能做甚,自然是他口中那句,请旨赐婚。

    老太太脑子发昏,只觉魏家要完,忙道:“快去拿我的命妇吉服过来,我要去见皇后娘娘——”

    说完又顿住,她却忘了,照魏家现下的地位,无诏哪能进宫!

    心头暗骂:

    魏珩竟真敢为了娶顾窈那泥腿子进宫请旨。

    不说她配不配,难道他便真的要将庐阳公主彻底得罪么!

    “大老爷呢?”老太太又问。

    “老爷昨夜歇在了官署,家中之事大约不晓得。”

    老太太急得从床上爬起来,被这事逼得脑子都清明了几分,“快使人去与他知会!”t

    家中能拦下魏珩的,唯有他老子了。

    纵魏既明脾气急躁,又素与他关系不好,但关乎他的终身大事,魏既明必不会这个时候犯糊涂。

    而此时,魏珩已然述职完毕。

    他今次出京,不单是为京兆尹院事宜,更为彻查安王府上那侍妾偷情之事。

    若只是后宅,倒也简单,偏那侍妾是与忠武门轮值的侍卫勾连。再往下查,便又与北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皇帝听此禀报,道:“依你看,此事与安王可有关?”

    他锐利的眸子望着他,再没有朝上那温吞的模样。

    他生的儿子多,要防的自然也多,暗地里便成立了一支势力潜鳞军,选拔京中没落世家子弟,魏珩便是其中之一。

    正因如此,庐阳数次相求要魏珩做驸马,他都不应。

    他手底下的人,哪能去当不得参政的驸马。

    儿子们都野心勃勃,结党营私,他怎能不留后手。

    才当皇帝没多少年,若是被哪个儿子逼下了台,真叫个丢人。

    魏珩沉声道:“微臣斗胆揣测,安王亦知那女子身份,且那日并未多言,应是心知肚明,当与安王无关。”

    皇帝这便满意了。

    他这里收到的消息,是魏珩那日在庐阳公主府,与安王言谈亲近。

    魏珩老老实实地说了,那便无事,他若要瞒,这潜鳞军统领的位置,须得换一个人来做。

    皇帝端了茶抿上一口,见魏珩仍站着,不由挑了挑眉:“何事?”

    青年跪下来:“臣斗胆,请圣上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