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对表哥挟恩图报后 > 分卷阅读34
    这成语还是表哥教她的呢。

    他说,交友不慎是最要命的,一不留神便会被坑。

    他亲自将割袍断义演示给她看,然后面目严肃地告诉她:“顾窈,你若是有歪心思,朋友也会这样待你。”

    吓得顾窈直说自个儿绝对没有,连连保证从此以后一定好好念书。

    眼下何绍川听不懂,她嘴角勾起可爱的弧度,心道念书果然唬人。

    何绍川急得挠头,他只是嘴贱,又急于与许久不见的顾窈拉近距离,并不想推远她。

    他虽不懂那是何意,但结合语境也知,必定就是不理他的意思。

    他跟在两人后头,低声下气道:“我错了,摇摇,别和我割袍。”

    顾窈和魏娇憋着笑,兜着圈子逗他,忽听一声锣鼓响起:

    “镖师比武——启——”

    众人齐刷刷地抬起脑袋,目光聚焦于比武台上。

    这上头坐镇的是何春林,他一身武服,干脆利落,面目沉稳地冲大伙抱拳。

    底下几个有功夫的上京本地人互看几眼。

    这何氏镖局,前身不过一个破败了的小镖局,他们本以为何家父子俩是钱多烧得慌,才盘下这毫无前途的地儿,未曾料到由他自个儿来当这擂主。

    几人犹疑起来,却还是派了个先锋出去,跃跃欲试要打他的脸。

    可不嘛!头一天开张便被人轰下台,这是大笑料。

    他们乡下人来上京,须得让他们吃到教训。

    何春林见有人上台,方抱拳行礼,对面便暴喝一声冲来——

    只是这人大抵太小瞧他,他一个旋身飞踢,便将他踹下了台。

    这一回过后,陆续有面色谨慎的人上台迎战,却都不敌。何春林记下了几个身手不错的,预备着过会儿招揽一番。

    毕竟是民间小打小闹,他轮过几十人,底下便沉寂了下来,无人再上。

    何春林t正欲下台收工,却听一张扬男声传来:“何镖主好功夫!不如与晚辈赐教一番?”

    顾窈心头猛地一跳,不可置信地望向来人。

    第30章主心骨

    不止是顾窈,何春林与何绍川皆是脸色一变。

    早知这人不会善罢甘休,未曾料到竟这样快便追来了上京。

    不过一瞬,蓝袍男子便轻飘飘登上了比武台。

    他面目桀骜,一双眼眸看得人阴寒,这张脸便不是好相与的,硬将那满是书生味的宝蓝银丝暗纹长袍显得与其格格不入。

    何绍川咬紧牙关,手攥成拳头——

    顾窈眼睛正盯着他,为防他冲动,已然抓住了他的腕子。

    见他看向自个儿,她冲他摇摇头。

    台上。

    何春林皱眉以对。

    郑家这小子素来不是省油的灯,他学了几年武,在陈县称王称霸,他们往常都是避着。可如今他为了顾窈找到这里,那便必不能退让。

    郑骁握拳:“何镖主,晚辈请赐教。”

    何春林脸上的肉抖一下,正欲同意,却听何绍川怒道:“何须我爹赐教!你这么个三教九流的烂人,由我出手便足够!”

    顾窈身子微微一颤,这真是拦住了他的身体,却没拦住嘴。

    她急得眼眶泛红。

    若是何伯伯,对上郑骁尚有几分胜算,由何绍川上去,那岂不是讨打!

    况有旧仇,按照郑骁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把他往死里打。

    顾窈道:“你作甚!总这样冲动……!”

     她急得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何绍川拂去她紧扣住他手腕的手,低声:“我晓得轻重。”

    摇摇不知,他爹在陈县时曾受过重伤,此时绝不是郑骁的对手。

    今日何氏镖局开张,若镖主惨败,那他们往后也不必在上京混了。

    他上去迎战,纵然被打一顿,也比名声扫地强。

    况,绝不能让郑骁无法无天,觉得摇摇无人护着。

    他目光愈发坚定,飞身上台,立在轻慢懒散的郑骁面前。

    何春林与他对视一眼,方让开几步,道:“成,你们年轻人比罢。”

    郑骁扫视他两眼,眸子里的厌色极为明显。

    顾窈从小的玩伴中,他最是厌恶这个何绍川。

    方才他二人在台下的亲密,他亦看在眼中,既然他上门找打,那便不要怪他手下无情!

    带着速战速决的念头,郑骁猛地冲过去。

    顾窈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台上缠斗在一块的两人。

    局势分明,何绍川落于下风。

    她秀眉轻蹙,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知晓这事等闲平息不了——一时又后悔起来,若是她今日不出门,何家父子大抵能安稳渡过这开张的好日子。

    魏娇见她神色焦急,不复方才与何绍川斗嘴时的轻松模样,猜测台上那人必定是奔着她来的。

    且很难打发。

    她也拧起眉头,心中几分忧虑。

    何绍川是跟着亲爹学的功夫,亲爹是摸爬滚打里摸索出来的;而郑骁,他师拜名门,一身武功精妙,这二人全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何绍川挨了几拳,喉中尝到丝丝铁锈味,硬撑着只吐出一口浊气。

    他咬牙轻喝一声,双拳出击向郑骁面门攻去——

    然则实力摆在这儿,对方不过微微闪身,再抬腿一踹,便将何绍川踢出数米。

    少年终是忍不住,侧头呕出一口鲜血来。

    顾窈眼尾衔了滴泪,嘴唇发颤,咬住迫使自个儿冷静下来。

    没关系,顾窈,再怕他也没关系。

    她迈出一步,将要上去顶替何绍川——

    魏娇抓住她的手臂,道:“你去作甚!”

    “你要有那功夫能打赢叫板的人,不早就上去了么!”

    顾窈哑着嗓音,眸子里直愣愣地砸下两颗泪:“我不去,他会杀了他的。”

    她已然反应过来。

    就像魏娇说的,何伯伯若能胜过郑骁,何须何绍川先上。

    她又害了他们俩。

    魏娇见她哭了,一瞬愣住。

    她从没见过她哭。

    论起来,魏家其实对她做了不少过分的事。

    不提老太太每每席间能叫人羞愤死的冷嘲热讽,便是她们姑娘、奴仆里,也总有说她品性不佳、挟恩图报的话传进岁芳园。

    可顾窈,总是笑嘻嘻的。

    不合时宜的,她想,表姐哭起来也很好看。

    魏娇见她挣脱的力道愈发大,带着一股视死如归,有些急了——

    她东张西望,心中期盼的那人仍未出现,也有些怕何绍川死了。

    她拉不住顾窈了,只得道:“那你先上去顶一顶啊,我去京兆尹院……”

    话未说完,刚走出一步的顾窈又被一只臂膀强拉着带回原地。

    魏娇眼睛一亮:“大哥!”

    为了弄清大哥与顾窈关系究竟如何,她昨日特意去找大哥,言明她要跟着顾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