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安想明白了这点,心里对于“水之道主”的身份反而放心了不少。

    这位置虽然有坑,但胜在没有竞争者。

    假如未来有需要吸引仇恨的事情,全都都能甩给“水之道主”。

    除此之外——

    在过去的两千年里,天道之躯陆续又体验了四种道主,并且陆续弄清楚了这些道主空悬的原因。

    星之道主,顾名思义就是星辰环绕。

    整条星之大道都不是自然神位,而是依托天外世界的存续,滋生而成的余位。

    这些神位同样可以证道,但神君将从此失去自由,成为维持星辰运转的一道枢纽。

    说人话,就是坐牢。

    星之道主属于是牢头的地位。

    天道之躯至今忘不了,那几位星辰神君见到他时,先是惊讶再是狂喜的表情。

    这摆明了对狱友才有的热情,自己当真配不上。

    其二,幻之大道。

    这是一条游走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大道。

    人少的原因,不外乎一个“难”字。

    神君需要终日处于真实与虚假之间,并且要找到两者的平衡点,方能维持住自身修为。

    这就有点坐忘道的意味。

    于陈景安而言,这个属于西洲幻魔道的范畴。

    不过,幻之大道是真的具备了些许“违心”的属性。

    这是少有的,可以由神道反过来影响正史的大道。

    理论上——

    一位合体前期的幻神君只要足够大胆,他可以轻易获得媲美合体中期乃至合体后期的正史强度。

    这就导致了,大量的幻神君终日处于这种忘我的状态。

    他们失去了自我的认知,将自己视作是曾经雄极一时的强者。

    当这种认知超过了自我之后,他们就会永远迷失。

    这样的道主,天道之躯也沾染不得。

    其三,瘟之大道。

    昔日陈景安在界河结识的瘟神,就属于是这条大道上的人物。

    瘟之大道,其本身包括了“生”和“死”的两面。

    神君的修行也与这方面挂钩。

    前者“生”是以救人为基准,每救一人道行提升,每死一人道行下降。

    后者“死”是以害人为基准,每害一人道行提升,每救一人道行下降。

    害人比救人更容易,这就奠定了瘟之大道的口碑。

    绝大部分的瘟神君都被排挤和追杀。

    而前任道主,是被佛门的世尊亲自点杀的。

    这是大乘级别的因果。

    无人愿意沾染。

    第四种,封之道主。

    这是一条血脉传承,不同于穷奇神族靠着权限垄断“翼之大道”的情形。

    封之大道的生灵,生来就能拥有神位。

    但它们的作用是承载大道的封印权柄。

    譬如其他下界的通道,譬如尚未出世的机缘等等,这些全部都是以封之大道的生灵作为封印主体。

    天道之躯对这条大道挺有兴趣。

    它们可以视作是大道钦定的库管员,有着监守自盗的机会。

    前提是可以躲过大道的追责。

    陈景安斟酌过后,放弃了作死的念头。

    他敢在神位的事情上擦边,那是因为认定了罪不至死。

    但如果因为盗窃一事,让大道将自身视作了必须清除的对象,天外就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基于以上的情形。

    陈景安对假持一事的兴致淡了不少,有些道主没人愿意当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的注意力回到教导天道的事情上。

    经过这两千年的时间。

    武天大世界底下的那些天道,已经能够施展出各种各样的玄妙。

    他们甚至将世界的力量加持于一身。

    如此一来,这些天道普遍能拥有返虚圆满的实力。

    他们再往上,就遇到了与昔日的天道之躯相同的问题。

    ——境界上限!

    不到合体境,他们多出来的力量就只能作为溢出,而无法实打实派上用场。

    唯一比较让人欣慰的,是这些天道已经可以自主行动了。

    天道之躯将他们派出,负责招揽其他的小世界。

    于是,当家养的天道遇到了野生的天道,这场面就相当诙谐了。

    野生天道:“大胆外来者,竟敢擅闯本界,我要排挤你。”

    然后,家养天道同样释放出了自身世界的力量。

    两者相互抵消。

    最终就化作了天道之间的战争。

    家养天道没费多少力气,就将野生天道暴打了一顿,两者的力量体系与战斗意识都不在一个层面。

    家养天道:“你服不服?”

    野生天道:“服了……我们同为天道,为什么我们差这么多。”

    家养天道:“这一切得益于师尊的教导,只要你加入我们,也可以像我这么厉害。”

    野生天道:“加!”

    这样的对话,同时在多个小世界内发生,并且呈现出一种滚雪球的趋势。

    武天大世界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