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现在自己作为冒牌鸿运,吃着自己留下来的红利,也就没有太注意这点了。

    其他鸿运也没有关注这些。

    倒是这位“真鸿运”,他能做到这份上,绝对是深入研究过自己的。

    这让陈景安更是放弃了直接跳出去证明身份的想法。

    来者不善!

    这很可能是针对他设下的埋伏。

    就在这时,那位“真鸿运”开口道:“诸位,即日起我将会进驻城内,直到‘逆命池’也消失为止。”

    “一切照旧,诸位可以凭借‘因果契约’来寻我改运。”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一阵欢呼。

    冒牌小弟脸色难看。

    “他若是留在这里,今后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冒牌鸿运的作用,本身就只是一种没有真鸿运情况下的下位替代。

    如今,真正的鸿运来了。

    自然不会再有修士再做自欺欺人的事情。

    冒牌鸿运撇了撇嘴:“他怎么能这样……鸿运真不是好东西。”

    作为货真价实的鸿运,陈景安听到自己还得替人挨骂,脸上表情也黑了起来。

    这还不是关键的。

    问题是,人家不仅要占了名声,而且还把他的因果契约给抢了。

    这是陈景安不能容忍的。

    他心中琢磨着这位真鸿运的来历。

    七阶天机师,莫不是“诡之大道”的?

    又或者,他与“逆命池”背后的势力有关?

    有着天人痕的经历在前。

    他有理由怀疑,这“逆命池”很可能也是受到外力控制的。

    鸿运道人如今势头正盛。

    若是能由他出面,将那群人全部骗去“逆命池”,这大概会有不错的效果。

    至于善后的问题。

    他们这身份本来就是假的,自然也不存在爱惜羽毛的说法。

    到头来,好处被别人拿了,骂名还得自己承担。

    陈景安越想越气。

    他实在不想咽下这个闷亏。

    这年头,谁还不是七阶天机师了?

    陈景安心念一动,脑海中又闪过了诸多与气运相关的符文。

    其中,既然有增长气运的,自然也有剥离气运的。

    他倒是可以浑水摸鱼,给其他人全部打上剥离气运的符文,但这做法无疑是损人不利己。

    被打上符文的修士会更倒霉不说。

    到头来,他作为“鸿运道人”的名声同样会受到影响。

    这不是陈景安的目的。

    他琢磨再三,忽然找到了一种最能适应当前状态的符文。

    “封运符”

    顾名思义,就是暂时将气运封存。

    本质上,这是专为那种“气运极好”和“气运极差”之人准备的避险符文。

    只要他们的气运暂时被封印,就不会被外物影响。

    这正好可以用以试探,这位“真鸿运”与“逆命池”背后的庄家是否是同路人。

    于他而言,要将“封运符”投放出去并不困难。

    尤其是这位真鸿运铆足了力气模仿他。

    自己当年,可是一人一个摊子,直接在同一个地方待了接近一百年的!

    真鸿运不想被人看出破绽,这怎么也得有自己的零头才行。

    他选定了位置,立刻就有修士排队。

    真鸿运极其讲究效率。

    他如同翻面一样,递出“因果契约”,假模假样在人身上圈画,就这样依次往后轮下去。

    陈景安则站在远处。

    他的天机气息覆盖在“山河笔”之内,就这样毫无差别的扫过每一个被“赐运”完毕的修士。

    哪怕真鸿运就坐在不远处,他也无所察觉。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好几个月。

    陈景安看出来了,“真鸿运”似乎是有些厌倦了。

    按理说,这点时间对一位七阶天机师而言不过弹指挥间。

    这肯定谈不上累。

    唯一的可能,大概是傲慢!

    他既想要维持自身的影响力,又不愿意在这群毫无潜力的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陈景安有预感,这家伙要做出转变了。

    ……

    一个月后。

    真鸿运在送走了一位修士后,他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更换赐运的流程。”

    “我有一式,不需要再亲自动手,虚空即可完成赐运。”

    “你们十个人为一组,共同过来,只需要每个人对我进行参拜,我就能对你们进行赐运了。”

    本来,排在前列的修士还有些不满。

    但是听到真鸿运将人数翻了十倍之后,他们不满的声音就被后面的人压制了。

    可排在前面的人心中仍然不平。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了,结果鸿运道人突然变卦!

    这位似乎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慷慨大气!

    虚空赐运,谁知道这法门可不可靠!

    再说了,如果只是为了参拜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还非得找真人?

    那些冒牌货不仅说话好听,而且仪式感也很足,何苦来这里受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