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侯己听完沉吟片刻,说道:“你的需求我大概清楚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对你进行针对性的培养,能学会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另外,你也别觉得恩公是对你小气,你这是佛子之争,我如果教得太久那就坏了规矩。”

    释礼神色恭敬:“教导之恩,没齿难忘!”

    于是,崇侯己取代了授课夫子的角色。

    景安和尚同样留下来旁听。

    对他来说,这些合体级别的知识都是多多益善,何况这还搭上了自己的人情。

    眼下,崇侯己对他的态度极好不假。

    但景安和尚一向心里有把尺子。

    宁可少占点便宜,也绝不因为这点便宜就惹祸上身。

    ……

    一个月后。

    崇侯己准时离去,而释礼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内敛,瞳孔之内飘着一抹玄妙的色彩。

    他双手合十,预示着昔日被世尊钦点的佛子再度归来。

    释礼看向景安和尚,罕见邀请道:“我打算继续辩经,将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道友可要与我同去。”

    若在从前,以释礼的性子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毕竟在他眼里,佛法是穷尽一生也参不透的事业。

    那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神圣。

    直到这次被打落云间。

    释礼见识到了人情冷暖,也看见了佛门森严秩序下的残酷现实。

    佛门只需要辩经成功的佛子。

    而能够接纳他的,只有自己身后的世界。

    景安和尚一口答应下来。

    他同样好奇这些佛子的辩经过程。

    二人立刻朝着中心走去。

    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生太狗血的事情,毕竟释礼的佛子身份就摆在这。

    他先前遭受欺凌,直至被赶到二十环之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连基本的认知都失去了。

    释礼都忘了自己的佛子身份,就更不要指望旁人替他记住。

    直至他们来到山脚下。

    这里是一方极其广袤的莲池,所有人都得踩在莲花上移动。

    释礼刚到场,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你是释礼师弟?”

    有一位同样是佛子打扮,笑容显得人畜无害的僧人靠上来。

    他名为迦树,属于佛子里的老资格。

    释礼刚被接引来的时候,迦树就他在佛门第一个认识的人。

    彼时,这位性情宽厚的师兄带着他习惯了佛门的一切,二人私底下也曾以“教导”的名义进行私下交流。

    当然了,这更多的是释礼阐述自身观点,而迦树负责点评与鉴赏。

    那时的释礼如何都想不到,这位师兄的心机竟然那么深。

    迦树从不输出观点,竟是生怕自己学去了他的道理。

    相反,他一直以释礼作为外部的补充,攫取对方经义中的有利部分,化为己用。

    等到迦树觉得火候已足,立刻对释礼发起辩经。

    他是老资历,而且以有心算无心,专门挑着释礼的破绽进行挖掘。

    即便释礼是天纵奇才,也最终不免要败下阵来。

    他的修为,感悟甚至天赋,全部转移到了迦树身上。

    今日再见。

    迦树的脑后已然生出了圆光的雏形,这放在佛门里,就代表着他提前获得了神位的认可。

    只等迦树真正迈出那一步,就能立刻获得神位的认主,正式突破到合体境。

    迦树同样没想到,释礼竟然还能卷土重来。

    按理说,以他如今的地位,犯不着再与释礼对上。

    他只要等着突破合体境,二人之间的鸿沟就足以将释礼拦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