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移步到了刑场。

    这里已经铺设完毕。

    有监斩官与一众负责行刑的刽子手。

    先前那位君前失仪的官员,被放在第一个位置上。

    从他往后,又是一群服饰鲜明的犯人。

    他们没有更换统一的囚服。

    这仿佛就是为了区分各自所在的层级。

    皋陶给二人挑了一个靠近他的位置,继续介绍。

    “首次触犯刑法的人,并不会直接牵连家人。他们的磔刑记录,将会被记载在世代传承之内,磔刑次数越多,家族的地位就越低。”

    “三代之内,若有两次触犯磔刑,诛灭家族。若有检举之功,经过合适,可酌情允许分家……”

    他正说着,监斩官下令“行刑”。

    于是,那些刽子手立刻起刀,来到人犯的身前,犹如片烤鸭一样,将肉片逐一削下。

    这些肉片将会被二次处理,制作成针对正常百姓的警示令牌,起到震慑作用。

    饶是陈景安早有预料,当他见到眼前一幕的时候,自认还是低估了“严刑酷法”这四个字的分量。

    等到行刑完毕,吊在原地的只剩下骨架,甚至就连血液都没留下。

    皋陶这时看向二人,开口道。

    “二位既然来到了磔刑地狱,不如留下可好。”

    “朕的身边,需要二位肱骨。”

    说话间,那群外围的士卒不动声色拦住了退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包围圈。

    陈景安看了一眼皋陶,答道:“我有地狱业火。”

    闻言,皋陶原本的笑容忽然僵住。

    他双目死死盯住陈景安,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

    他极不情愿的挥手,那群士卒立刻让出一条退路。

    皋陶看着陈景安:“出口就在前方,但我仍然期待道友你加入本国。”

    “无论何时,这里都有你的一个位置。”

    陈景安点了点头。

    他刚准备离去,皋陶这时又甩过去一块黑铁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律”字。

    “你身上的人参果,怕是到了下一层就失效了。这律令是家师留下的,力量早已损耗殆尽,但是也能有些情面,说不得能保你一命。”

    “多谢。”

    十六层,火山地狱。

    陈景安刚走进来,发现这里的色调竟然又变得与油锅地狱相差无几。

    只是,即便他身上有“煞火晶核”,在这里仍然感到寸步难行。

    没走多少步,陈景安就感受到了一道可怕的目光。

    那目光从他身上掠过。

    陈景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瞳孔深处的那道身影,竟然产生了一定的回应。

    赢霜走上前来,低语道:“十六层地狱的守将,契祸斗皇。这是昔日‘焚业劫炎王’的坐骑,它或许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

    十王之宠。

    陈景安恍然大悟。

    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你身上的因果已失,怕是瞒不过那群地狱生灵了,除非底下的两位愿意如我一样,替你保驾护航。”

    “念在主人的份上,我不与你为难,剩下的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陈景安知道传音的就是那位契祸斗皇。

    他没能当面见到对方,可从周围那些地狱生灵看他的那种仇恨眼神,陈景安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两层不会顺利。

    陈景安快步来到出口的位置。

    临走之前,他再度召唤出鬼手,又随机挑选了几个倒霉蛋。

    随后,陈景安消失在原地。

    他刚走,便有一只通体漆黑的灾厄巨犬出现。

    它的毛发间跳动青色冥火,爪印烙下燃烧的咒印,脊背耸立七根劫火图腾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