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河快要笑出声了，快步走了几十步，才敢伏在陆溯舟的肩头噗嗤一笑。
“天哪，世界上竟然真有那么蠢的人，还真以为我俩是给她撑腰去的。”
“要是她演得好就算了，偏偏演技还差到没法儿看，到时候如果害到观众弃剧，我们的投资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溯舟道：
“她那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正是说明在她心里，狐狸尸油口红很有用么？”
“至少在以前，她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握着方向盘，车子稳稳行驶在道路上，两旁景色飞速从车窗两旁掠过，直到停在一家店铺门前。
“皮草店？”
虽然上流社会的富太太以穿华贵皮草为荣，但无论是江星河还是陆溯舟，都认为活剥动物皮毛来御寒实在有些残忍，更何况如今已经有其他的替代保暖品，不需要让动物遭这份罪。
“对。”
陆溯舟拉着她手走入店内，跟店员说要看最好的狐狸毛外套。
“要不是你收到那张贺卡，我都没有发现柳杏口红有问题，能瞒过我眼睛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只被炼成尸油的狐狸并非行恶的，而且含量极低，但这样一来，口红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第二种可能，便是那只狐狸有道行，而且不低，所以才会一时连我也没有留意，但如此有道行的狐狸，按理来说，是不会随意被人捉到杀死的。”
江星河恍然大悟。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打算问问那些依附在衣服上的残魂，打听那只有道行的狐狸的消息？”
“聪明！”
此时店员也拿出来一排的狐狸毛大衣，他们这些卖奢侈品的人，如何不知道江星河和陆溯舟，见着两人亲自到访，恨不得把镇店之宝都拿出来展示。
“这是西伯利亚雪狐皮毛做的，这是我国青海的墨狐皮，这是......”
一溜介绍下来，说得他是口干舌燥，可陆溯舟却像神游一般，只是怔怔看着眼前的几件衣服。
“不对。”
他偷偷跟江星河道：
“语言不通，得找本地狐。”
江星河噗嗤一声笑出声，跟店员道：
“有没有普通的，国产的狐狸大衣，我们是送下属不是自己穿的，普通货色就可以。”
店员略带遗憾地收起那几件宝货，转过身去找更次一点的皮毛，陆溯舟又添道：
“多拿几件，我们员工多，有的都拿出来。”
一听这话，皮草店店员瞬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活力，虽然他们不买贵的，但是数量上补足，自己的提成也不少了，唉，自己什么时候能有给员工买皮草的的好老板呢，现在投简历还来得及吗？
随着店员推出十几件棕黄色的狐狸皮大衣，陆溯舟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表情。
“没错，就是它们。”
“但是你要怎么问啊？”
江星河有些不解，如今柳杏又不在，总不能逮着一只狐狸残魂，就掐它脖子问有没有认识被做成口红的狐狸精吧？
“你中途出去的时候，她给了我这个。”
陆溯舟晃了晃手里的贺卡，上方红艳艳的唇印比起江星河那张更甚，看来这家伙是多头下注，如果搞不定江家，借机进入陆家也是她不错的选择。
“哼！看我下回不收拾她。”
江星河一面愤愤，心想自己帮柳杏找资源，居然被如此对待，一面借口要多看点对比，打发店员再进去多拿几件，陆溯舟则摸着上面的皮毛，把贺卡在皮草前晃了晃，神思出窍，已经进入到了虚无的空间。
片刻后，他有些空洞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精神，指尖顺着皮毛在空中划了几下，在那瞬间，江星河分明看到了皮毛上的色泽在微光后暗了几分。
“好了？”
“嗯。”
陆溯舟见着手上摞着一大堆皮草的店员，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大钞。
“抱歉，我们还是觉得不合适，一点服务费，辛苦了。”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打听到了，果然最近有狐仙失踪的事，它原本是守护一山狐狸的大妖，前阵子莫名失踪，结果那一山的狐狸，全部被做成了现在店里面的皮草大衣。”
陆溯舟摇了摇头，为这些无辜送命的小生灵觉得可惜。
方才他分明看的清楚，这些小狐狸都是跟着狐仙潜心修炼，从未害过人的，却因为人类的贪欲，最终被剥皮抽筋，成了人们用来炫耀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