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哥儿!”

    第二天清晨,宁荣二府的人前去诏狱外为贾琏送行。

    这个原本肆意昂扬,风流俊雅的琏二爷,这个时候一身囚服,头发乱糟糟的,一身伤痕。整个人佝偻宛若老叟,低着头面露羞愧之色。

    显然还是要脸的。

    却也是双眼中流露着一丝丝茫然。

    那一双眸子,仿佛一潭死水,偶尔才会有一丝波澜。

    看到贾赦、贾政等人的时候,这才有些亮光:“父亲,二老爷...我...我冤枉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赦满脸阴沉:“昨儿永恩郡主生下一子,到处找不到你人,没想到你睡一个女人,睡出来了这么一桩祸事!”

    瞧瞧都是睡女人,你爹我可是花银子买的。

    你想要免费的,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可怜的贾琏这个蠢笨之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很明显是要将其套住...

    “去去去...”

    不等贾琏解释,锦衣卫开始撵人。

    贾政连忙掏出银票,上前一步:“劳驾开恩,我们就问几句话,不耽误大人的事情。”

    锦衣卫一看银票,顿时态度大变:“给你们半刻钟时间,该交代的交代,该给的东西带齐了,这一趟可是前往辽东...”

    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在银子的份上,锦衣卫还宽宏大量的告知目的地。

    辽东苦寒...

    特别是现在乃是中秋,到了辽东的时候,要是不准备好棉衣...指不定半路上冻死。

    贾政这才千恩万谢的退下,见到贾赦没有一句好话,只能浪费时间,贾政只能亲自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事情原委,我们也好托人,为你走动...”

    锦衣卫办案,必然是大案子。

    必然是天子过问的事情!

    贾琏知道,这件事情改变不了多少,至少可以让他少吃一些苦:“也没什么,最近外面喝闷酒,与几个朋友喝多了,胡乱进了一家客栈,那里有约好的官宦妇人...”

    “岂料,没见到官宦妇人,那是一个官宦千金,丫鬟外出办事,宵禁之后外面住着当时那些人哪里肯信,直接就扑了上去...”

    “等我们酒醒之后,人都已经身在诏狱之中,正在被严刑拷打...”

    “我罪责最轻,那几个直接斩立决。”

    这件事情,贾琏也说不清楚,不清楚锦衣卫是怎么破案的,又是怎么结案的,他就是挨了一顿打,画了一个押,就被判了罚金千两,流放辽东...

    他是稀里糊涂的,就背负了这么多罪名。

    他自己还晕晕乎乎,现在没有闹明白其中发生过了什么事。

    贾赦、贾政、贾蓉等无不目瞪口呆。

    他们听的云山雾罩。

    只知道一个个结果,一个官宦府中千金丫鬟,因为外出,宵禁之后无法赶路,就住在了客栈。

    恰巧贾琏与朋友外出寻欢,进错了房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是命案?

    还是轮...见?

    审案过程,调查案件...贾琏都不清楚过程...就直接被判了刑?

    这是锦衣卫办案迅速,还是枉顾人命,直接稀里糊涂判案,最终结案?

    贾政连忙又是一番打点,并且派人跟着,为贾琏带足了里外四季衣服,还安排了一辆马车:“你且安心,我自然会帮你走动...”

    只是时间有长短,贾政这个时候也根本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当孙绍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并不是从贾家的人口中得知的,是从赵显口中得知的:“这个琏二爷好歹还有些良知,昨晚那几个纨绔施暴的时候,他还曾劝阻...没有参与其中。”